华乐抬起胳膊,露出手腕处的手链。
阳光斜射而下,那颗刻有南字的黄色珠子被光照透,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枚深黄色的筛子。
手中的木棍掉落在地,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朝着华乐走近。
“你这小子看起来年纪尚小,本事倒是不小。老夫都有多少年未曾见过这枚手串了!”
说着他便激动的拉住华乐的手腕,“走!我带你去庄主的住所。”
庄主的住所离高塔并不算远,两人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便走到一座府邸前面。
府门口的东西两面都各有一座石狮,再往前面走些便能看见如石狮一般站在大门两边的家奴。
守门的家奴似乎认识摊主,见他来也并不拦着只是伸手问他要一件东西。
摊主笑呵呵的将华乐的手放在那人的掌心之上。那人看向他手腕处的手链虽然有些疑问,但是见摊主点头后还是将大门打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华乐进门后,大门便被关闭。摊主朝她拜了拜手后便转身离开。
从她进院子之后,这里的家奴便放下了手中的活低着头朝着四周散去。偌大的院子之中,独独只留下了她一人。
华乐向前走去,抬眼打量着面前近乎奢华的府邸。
府中央是一大片的池塘,荷花绿叶开在表面,水下是一条条身披红光的锦鲤穿梭其中。朝里走去便能看见,原在门外瞧见的连廊,竟然建在水上。人走过,荷花香味扑鼻。带着凉意的风轻抚水面带来一阵水气。
在两处连廊的交错处,先后望去便能看见在庭院之后的一座假山。虽然天气回暖,正值春分。但假山之上仍然布了一场白霜,些许白烟从山顶划下,推挤在山脚下的水面上缓缓向着周围散开。
长廊与假山之间有用石墩铺成的路,华乐踩在上面向前走去,到了假山身后。
一位身着墨色长衫的男子坐在石桌前,手中拿着一枚棋子正盯着身下的棋盘眉头紧锁。
华乐附身看他,认出来这是今早扔给她手链的男子。
驼峰鼻,丹凤眼,在鼻梁靠近眼角处还有一颗黑色的痣。让他看似冷冽的外表下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感受,吸引着人的目光总想多看两眼。
华乐自诩见过世间诸多男子,其中不乏有长相好看之人。但是他的长相还是让华乐眼前一亮。
不同于魏萧那种生人勿近,自带威慑的容颜。他的长相在清冷中还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神性,尤其是鼻梁处的黑痣像是神来之笔一般。
对上他投来的视线,华乐看向他桌子上棋局笑着问道:“可否与您下上一盘?”
南逸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放进玉盒当中。
“不必了,不是要与我比试赌技吗?”
他起身拂袖,看向华乐时一双眼睛中闪过片刻波动。
“许久都未曾见过有如此赌技之人了,我也好久都未曾与人真正的比试一场了。”
华乐问道:“南庄之人都说除了庄主鲜少有人能一次掷出四个六,可在庄主闭关的高塔外我却见到了有一人一次便将其掷出。庄主难道不认识他吗?”
“煎茶水的老王啊!”
南逸笑着说道:“他确实可以每次都掷出四个六,赌庄之中也有很多人可以一次便掷出四个六。但是眼见不一定为实。”
他朝前走去站在华乐面前继续说道:“你能看破那人出了老千,怎么便看不破老王其实也出了老千?”
“你是如何得知他们出了老千?不制止他们吗?”
“赌技是一种本事,能够出得了老千还不被人发现也算是一种本事。赌场之中谁能够一直做常胜将军?”
他反问到华乐,想要看一看她的表情。
但见她轻挑眉梢笑着说道:“我。”
“这股嚣张劲倒是和他有几分相似。”
“谁?”
南逸笑着朝前走去,“上次赢我的那个人。”
华乐跟着他走进一间房间,房间四周没有窗户昏暗中只能借着门外的光亮看见面前的一张桌子。
南逸问道:“你可知为何赌坊都在昏暗的环境中吗?”
“为了更好的出老千。”
此前华乐不懂,但是听到他的一席话。也看破了赌庄人人都默认的规则。
——你出老千可以,但是不能被我知道。
她笑着想要走进桌前,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你我出去比。”
他拿起桌子上的盒子去到刚刚的棋桌前。
“不知阁下唤何名字?”
南逸便摇晃着手中的筛子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