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抬头看向华乐,手指紧张的握在一起。
房间的门还开着,两人坐在他的书桌前。堆起的课本摞在一起,挡住了半边窗户。
窗外阳光被分割两半,一半落在书堆上,一半落在两人的身下。只留下一大片的阴影将两人覆盖。即使坐在对面,也透不过这一片阴影看清对面之人,此时到底是何神情。
杜淮松不敢直视华乐投来的视线,在她看向自己时便慌乱的别过脸去地下了头。
两人之间过分的安静,半响过后,华乐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
“你所说的她,可是一位女子?”
杜淮松的手捏的更紧,指尖深深的插进血肉之内。藏在胸腔之中的心跳,像是快要突破束缚跳出他的身体,奔向他本来的归宿。
“是。”
他听见自己开口说道。呼吸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突然停顿,抬头看向华乐时仿佛是忠诚的信徒在等待着神明的审判。
华乐说道:“你如今还未及冠,待到来年及冠。你与她两情相悦之时我会拜托青蓝掌柜替你下聘。”
“可姐姐,我等不到及冠了。她身边有别人了,我若是再不快些,她就真的被别人抢走了。”
华乐看向杜淮松,满眼震惊,“既然知道她有心仪之人,你为何还要纠缠于她?!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这些书都还给先生们了?!”
“可是姐姐....”,他说着起身,身上因为发烧的缘故格外的滚烫。
他撑着桌子向前,盯着面前的女子。滚烫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
他看向华乐脖子处露出的红印,身体像是被偷走了力气一般直直跌到椅子上,心中燃气的烈火,一瞬间被熄灭。手边的碗筷被打翻在地。
汤水铺满桌面,桌上的书籍被瞬间浸湿。
他苦笑一声,“圣贤书没教我要如何忘掉她。”
华乐气的起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杜淮松,但在开口之时看见他苍白的面容时,还是于心不忍的委婉的说道:“这世间有如此多的女子,你为何偏偏要纠缠于她?她如今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你前去找她是为了什么?难道你想要将人抢回来?”
“为何不可?”,杜淮松抬头看向华乐,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他们又没有成婚,我为何不能去与那人争抢?即使成婚了他们也可以合离,姐姐我不在乎!”
他激动的起身双手握着华乐的胳膊说道:“姐姐,我不在乎她有多少个男人。只要她身边有我就行。”
世间行人在他眼中都如同过客一般,来去匆匆。
年幼时他不懂得死亡的含义,爷爷离开人世时,他只觉得是那一个小小的土堆困住了爷爷,不懂得什么叫做天人两隔。
长大后父母被大火吞噬,只剩下一滩灰烬之时,他即使已经参透了死亡的含义,可内心却还是没有太多的波澜。他们不爱他,他自然也不爱他们。
他一个人游荡在人间,没想过跟任何人长久。可直到有一个人,将披风披在他冰冷的身上,一点点的捂热了他早已冰封的心。吹散了他在这世间到底为何生存的迷雾。
那时他便在想,他是为她而生的。
他开始贪恋在这人间的每一天,开始期待着和她的的相遇。在他这长达十七年的人生岁月之中,她恰逢其时的出现了在他的眼前,给了他生的希望。让他第一次,那么冲动的学会了爱。
“姐姐,别将我推开好不好?”
他抚摸着正在床上熟睡中的女子,牵起她散落在床边的秀发附身嗅着它上面残留的香味。
“姐姐。”,他起身坐到床边笑着说道,“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他握着华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幻想到这一天很久很久了,每每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全靠着姐姐给我的荷包才勉强撑下来。可是姐姐....”
他整理着她额间的发丝说道:“荷包又破了,我真的真的快要憋坏了。”
女子睡得是那么安静,又那么迷人。
桃红的双唇上,泛着点点光泽。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味,只要他附身下去便可以闻到。
杜淮松伸手碰到她身前的衣襟,伸手将其掀开。
雪白的肤色映入他的眼中,他指尖顿在那一片如桃花花瓣般的吻痕之上,像是看见了什么碍眼的东西。
他问道:“姐姐他伤害过你,你还要他?你是不是也可以原谅我犯的错?”
他说着解开了身上的衣物,身后的伤疤虽然淋过雨但是因为按时涂抹药膏,现在已经好了大半。
“姐姐这下便不会嫌弃我了。”
他说着拉住华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背。
另一只手,顺着敞开的衣襟向着她的背后探去,身子完全贴在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