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华乐说道,“沈事在京城之中伪造银票已久,但是官府却无动于衷。丞相与顾危的关系表来看来并不和睦。
但是官员却仍旧不敢抓他归案,想来是顾危暗地里已经点拨过手下的人。
但丞相要钱财是用来拉拢朝中大臣,而顾危确实将这些钱财送到梁国,他们两个能够在暗中达成合作便也说的通了。”
华乐抬头看向魏萧,“你说,顾危为何要冒着被株连九族的风险将金银运到梁国?”
魏萧看向营帐上倒影的黑影说道:“只怕是孙史手中握着比株连九族更为重要的秘密。”
魏萧侧身躲在了放置兵器的架子后面。华乐戴上了面具看向外面的人,出声道:“进来吧,何人在此处徘徊?”
帘子被人掀开,华乐定眼看去是一位浑身上下都被纱布裹满的男人。
他向前走近,躲在纱布缝隙见的眼睛看向华乐。
“高庶?”
“是我。”
华乐有些意外道:“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高庶看向华乐张了张口,声音被纱布隔着让人听不真切。
华乐看向他被纱布包裹的全身,想到那日在火场上他为了护住顾金帆自己被大火吞噬。
“你可去看过郎中了?”
“去过了,但郎中说我日后即使拆了纱布面容也被毁了。他说我若是不想毁容便来找你,你有那位神医给的药方。”,高庶说着便单膝跪在地上,“还望杜大人救我一命。我还未娶妻生子,若是毁了面容日后那家姑娘还能瞧得上我?”
华乐起身朝他走近,伸手将人从地上拉起。
“高大人还是快些起身吧,药方在我兄长哪里。待会我便派人去取来给你可好?”
高庶感激道:“多谢杜大人,高某人感激不尽。我一定会死守杜大人与兄长的秘密!绝对不让旁人知晓!”
“你是如何知晓的?”,华乐警惕的问道。在军营之中,她日日戴着面具不曾摘下,就连行为举止她都是在观察过自己身边的男子之后刻意模仿来的,她与高庶只见过几面,若是他都能够看出来,那军营之中的其他人....
高庶低声道:“这件事情是京城为你兄长看病的郎中说的。”
见杜长卿神情微变,高庶立马改话道:“杜大人放心,我已经警告过那位郎中,让他闭紧嘴巴。这件事情除了我和他直到以外便再为告知过其他人。”
“那便谢过高大人了。”
送完高庶出去,魏萧便从暗处出来,看向华乐皱着的眉头询问道:“怎么了?”
华乐看向他说道:“高庶发现了我是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之中的。”
“他是如何发现的?”
“说是京城中的郎中告诉他的。那郎中既然认识魏伯伯,想来也不是未等闲之辈,能够只看人的外形便判断此人是何性别,对一些学问精通的郎中倒也不难。”
魏萧伸手抚开她紧皱的眉头,“别想那么多,尽然已经被发现了便就此离开军营可好。一会比武一会大火,你在军营之中我也担心。”
“现在还不能离开。”,华乐说道,“我若是离开了,在这军中可就真的没有你自己的人了。”
“你忘了一个人。”
魏萧笑着说道:“你忘了杜淮松可是我亲自安插子军中的人。”
“可他是文人,长久待在军营之中总归是不妥的。倒不如让我留在军中,让他回到朝堂之中。”
“你对你这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可真是疼爱啊!”,魏萧不满道,“我在朝堂之上与一群虎狼周旋,你怎么不说来到朝堂之上帮帮我?”
华乐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是以何种身份出现在朝堂之上?难道要我捏造一个身份,女扮男装?”
“有何不可?”,魏萧说道,“你都能够为了杜淮松女扮男装混入军营当中,为何便不能为了我女扮男装进入朝中?”
“我进入军营之时,并不知道杜淮松被你安插在了军营之中。”
“那你为何要....”
华乐说道:“你可还记得虎符在何人手中?”
魏萧闻言,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所以你进入军营当中,只是为了想要在军中站稳脚跟,好等到来日使用虎符,攻打孙史?”
华乐点头道:“之前确是这般想的。
在离开魏国皇宫那日,我便想要去黑市买一些死士,为之后攻打孙史做些准备。崔廉青便是那时被我阴差阳错买下来的。
后来你便也见到了,崔廉青并不会武功,我只能另外想办法,便听闻到了魏国的比武大赛,以及在魏国军中当值的都是官宦子弟,并无任何军事头脑,便想着进入军中,得到王统领的青眼,皆是便可等待时机借用手中的虎符假传圣旨,号令魏国将士攻打孙史。”
魏萧站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听她讲完这一切。他将她支出皇宫,只是不想让她遇见危险。他怎么可能不会帮她攻打孙史。
可终归是自己错了。魏萧红着眼看向华乐,伸手将人揽到自己的怀中。
“对不起,若是我早些告诉你自己的计划,便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这么久。”
“无妨。”
华乐拍到他的背说道:“误会既然解释开了,魏王便要想一想之后该要如何做。如今顾危不仅在朝堂之上深得各位大臣青睐,就连在百姓之间也是口口相传的好官。魏王若是想要动他,怕是并不容易。”
魏萧看向华乐,笑着说道:“怕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世间之人皆与我与之对立那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