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在桃花树下比试,剑锋运转时,花瓣碎了满地。
魏萧看向她头顶落下的桃花,伸手替她拿下。喉咙却被人用剑柄抵住。
他低头,含笑的看向华乐。
“华乐妹妹胜之不武啊。”
“魏哥哥难道忘记了当年,也是这般用剑柄抵住我的喉咙。那时我还不会武功,你怎么不说自己胜之不武?。”
魏萧将桃花重新插回了华乐头顶,“没忘,也不敢忘。”
他看向华乐说道:“自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哭的梨花带雨的他国妹妹。
那时我便在懊恼,如是我当时好好和她说话,给她的是桃花,不是剑柄。你说她还会不会再来到魏国?”
“许是会的。”,华乐说道。
“我们竟这样错过了六年。”
他看向华乐手中的剑,感慨道:“六年未见,你是何时学会的武功。”
“六岁那年,母亲离世。我便也开始了习武。”
魏萧伸手接下桃花,递到华乐的眼前。
“六年前欠你的桃花,今日补上。”
“你如何知道我喜欢桃花?”
魏萧抬头看向如今根繁叶茂的桃花树,笑着说道:“你离开后知道的,只是知道的太晚了。”
华乐不知道的是,当年她离开魏国。一个从不掉眼泪的人,坐在台阶下悄悄的红了眼。
他日复一日的在那颗桃花树下练舞,等待着她再次出现。将手中折下的桃花送出。
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都没有等到。
魏明看出了他的异样,拉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脑袋。说她们一定还可以再遇见的。
可直到先帝驾崩,众人说这桃树是妖树要将其砍倒之时,魏萧也没有等到。
魏明瞒着众人将那颗桃树的枝条移栽到了这里,他拍着魏萧的头说还会开花。
魏萧趴在他的怀中奔溃大哭。
人人都弃他如敝履,朝中大臣人人都想要治他于死地。
为了保住他的性命,魏明自请隐居山林。偷偷搬到京城之中,学习医术。只为在别人下毒与他之时,保住他的一条性命。
吃的毒药多了,寻常的毒药便也不能再对他起作用。
直到十三岁那年他征战敌军,满身疮痍的被魏明从战场上抬了回来。
身上布满了刀伤,剑伤,血肉模糊的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止血的纱布换了又换,冬日伤口不易愈合,加上他伤的太重太重。
魏明以为他撑不到明天清晨,早早便嘱托下人准备后事。
但那天,天降大雪,那支桃树竟然开了花。雪帘下的那抹桃红映入他的眼帘,像是第一次遇见她时她穿着的的粉色衣裙。
魏萧问道:“是她来了吗?。”
魏明点了点头,“桃花开了。”
那晚他看着窗外的那抹桃红,撑过了此后的一个又一个冬天。
魏明看向树下的二人,眼中被泪水模糊。
他终于等到了。
·
用过早饭,华乐便将杜淮松带到了这里。
“华乐先去前厅等着,你一个女子在这里,老夫上药会有些不便。”
杜淮松说道:“姐姐不是外人,她在这里我也安心些。”
魏明笑着看向坐在床上的杜淮松,“杜公子是不相信老夫的医术吗?”
华乐替他回道:“自然不是。我先去前厅等着。”
魏明见华乐走后,便让身旁的下人将魏萧叫了进来。
“既然杜公子不相信老夫,怕老夫害你。那便让他帮你上药,你可还有顾虑?”
杜淮松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魏萧,准备起身行礼。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处的烧伤像是破了皮,传来锥心的痛感。
魏萧笑着让下人解下他身上的衣物,露出背后大片已经溃脓的烧伤。
魏明皱了皱眉问道:“你这是如何伤的?掉进火堆里面了?”
杜淮松说到,“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这烧伤怕是要落在姐姐的身上了。”
“为何这样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淮松接话道:“回陛下,只是家中在做饭时火苗突然炸开。没有旁的大事。”
魏明见他背上的伤着实吓人,这孩子又是为了护住华乐才伤的,便嘱咐到魏萧下手轻点。
“放心吧。”,魏萧看向杜淮松,“你是朕的臣子,朕怎么可能会害你。”
魏明见状便摇着头,先行离开了。
魏萧用镊子夹着棉花蘸取黄酒,按在了他的背上。杜淮松的身子向前倾去,魏萧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人又拉了回了。
杜淮松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在魏萧换棉花之时,出声问道:“我该唤你一声陛下,还是唤你一声崔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