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烠也不想多说，直接将光幕展开到最大，把夏航从进入联邦之后开始训练的数据展现在付全文面前，实力最有力的证明就在这里，付全文一目十行，嘴巴颤颤张开又合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烠看了眼他身后坐着还不知道是什么事的许佑，再次把目光放在付全文身上：“不用急，说不出话就喝点水，想清楚了再说。”

静默时易烠才是最令人感觉压迫的，此刻他跟前两天醉酒后以及生病时候的样子搭不上半点关系。这种感觉许佑只在来高塔第一天的大会议室里感受到过，一瞬间分不清过去两天是否真的存在。

“咚咚”，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易烠看了眼门口，“什么事？”

门外的声音是伊瓦：“易指挥使，我们有点东西之前落在办公室的柜子里，回来找找。”

“进。”

门打开，除了伊瓦还有另外三个人，分别是诺晖远艾维琳还有白谦。易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是想来干什么，不过多一些人，付全文的心理压力会更大，正合易烠的意思。

伊瓦一见付全文站在易烠办公桌前，也没打扰的意思，四人进去之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坐到了许佑坐的沙发。

“噢哟VIP吃瓜席啊，你怎么也在这里？”白谦一屁股坐在许佑旁边，偷摸着小声说。

许佑“嘘”了一声，低声耳语：“来做好人。”

“什么好人？”诺晖远轻车熟路从易烠这的柜子里拿出两包饼干分下来，对于背对着他们的付全文来说，听起来真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许佑看向此时望着他们这边的易烠，正好跟他对视,说：“不计报酬赶着倒贴的好人。”

现在身后坐着一群军衔比自己高的人，而且他当时动手脚的当事人也在这，付全文更难开口，可易烠现在的态度似乎是想让他自己说，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犹豫了一会，他终于开口解释，同时身后那些窸窸窣窣的小动静也停了下来。

“易指挥使……夏航是我表弟，他训练的时候跟我说……”

“停。”易烠不想听这些，“我要你从最开始，联邦招新人的时候你做了什么说起，只说你做过的事。”

“嗡——！”付全文脑子被狠狠砸了一样，他没想到易烠全都知道了。

“我……”

“老大！你现在忙吗？我们有些事想跟你说说！”汤瑞在门外的嗓音穿透力还挺强，坐在里面的几个人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艾维琳眯了眯眼：“他们不是说不来的吗？还不是是忍不住进来了。”

伊瓦附和：“正常嘛，除了老任和德伦，哪个是有八卦不听的。”

不出汤瑞所料，易烠还真是让他们进来了。五个又五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机会办公室在举办什么聚会。

两张长沙发和一张短沙发上挤满了人，付全文现在已经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了。

易烠在桌上敲响了两声：“从你进来过去十分钟了，不打算说清楚的话我只能按照程序走。”

付全文两眼一闭，深吸一口气：“考核新人那两天，我得知夏航的成绩有些不如人意，所以在当天考核结束，我去档案室给他改了一下成绩，修改记录都删掉了。”

“我的天——唔……”汤瑞没忍住叫出来，被唐熠中及时捂住了嘴。汤瑞扒开唐熠中的手，用气音跟旁边一圈人说：“我记得那天，那个时候我也在档案室来着，马上就要关门了他说他要找一下他之前记录下来的资料，因为不知道要找多久所以他来关门，我们当时在场的人陆陆续续就走了！”

白谦“咦”了一声：“你们高塔档案室随随便便就能进吗？”

汤瑞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那间档案室里放的东西就是平时记录的训练数据之类的，谁会闲的没事干来改这些啊，自己几斤几两不都拎得清。”

易烠听了付全文的话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改了记录之后夏航就擦线进了高塔，后来因为训练没怎么见过，也不知道他后来的成绩到底怎么样。一直到这次你们去了南区，我收到夏航的讯息，他说……南区很看好他。”

听到这里伊瓦眼睛都瞪大了，她看向许佑：“诶，我记得那什么夏航是你那一组的指挥使吧？什么南区很看好他怎么我们都不知道这回事？”

许佑摇摇头，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口型。

付全文继续说：“那个时候他跟我坦白了一件事，说他被南区中校看中的那一次指挥其实不是他本人的策略，是他带领机组头号作战员的想法，但他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南区的人看起来都特别佩服他。”

一众人把目光投向许佑，刚刚伊瓦说夏航是许佑这组的指挥使，而策略又是这组的头号作战员的想法，按照大家会许佑能力的认知，他不是头号谁是头号。

“怎么还有你的事？”诺晖远带着疑惑打量许佑，“合着易哥把你带来原来你也是当事人？”

这回许佑是真不知道付全文还会提到他了，不过他想起来在总部审判厅里的事，作假的证明，没有一定权力是办不到的。

办公室里的声音开始有些含糊：“夏航说当时跟那名作战员交流的时候只打开了双人通讯频道，组里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战术交流，所以他问我能不能解决一下这件事。”

蓦然，付全文猛地抬头看着易烠：“易指挥使，其实刚开始我是没有同意他这么做的！我劝过他，但是……但是他的意愿很强烈！你信我，我不想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