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匀一脸不屑地说:“上次真心话的时候你不都告诉过我了吗,你的初恋,始于少年懵懂,终于现实落差,还用得着打听。”
余思梁捏了捏他的脸说:“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啊。”
牧匀假装生气中。
他继续说道:“以前干什么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发现,一天到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其实说到底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出现自己掌控不了的局面。”
“随着年龄的增长,才愈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如果想明白后还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那也未免也太可惜了。”
此时,月光正打在余思梁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原本锋利,尖锐的五官,变得温润,柔软。
牧匀看着他的脸有些发呆。
余思梁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轻声说:“在想什么呢?”
“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牧匀低头笑了笑,“你迎着风沙向我走来,那一刻,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你不是从风沙里走过来的,更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被风沙塑成了人的模样。”
“我当时脑海里蹦出一个词语——野马,我觉得你是狂放不羁的,是潇洒自在的,是要在天地间自由翱翔的。”
余思梁挑了挑眉:“那现在呢?”
牧匀说:“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你的灵魂天生就应该自由。”
余思梁问:“你的意思是?”
牧匀笑了笑,抱着他:“我的意思是,我爱你,我会永远守护你的这份自由。”
余思梁低头紧紧吻住了牧匀,两个曾经怯懦的逃避者,在对方的眼眸里,找到了家的方向。
第二天,牧匀坐飞机返回新疆,余思梁则留在北京等待父亲的第二次手术。
一个星期后,父亲正式出院,余思梁托大哥送上一束鲜花,但自己没有露面。
作于余仲庆的儿子,他或许是失败的。
但他认认真真,从一而终的在做余思梁。
余思梁第一时间买了返回新疆的机票。
这一次,西出阳关,有故人在等他。
牧匀算好了时间出发,先去花店买花,然后去机场。
他嘲笑自己,这个木讷的人啊,哪怕时间再轮转个几千年,还是只会想到手捧鲜花这一招。
但因某个路段临时封路,耽误了半个小时。
等他抵达机场时,余思梁的飞机已经落地了。
来不及发消息解释,牧匀抱着玫瑰花在航站楼里一路狂奔,心跳的就快要溢出来了。
他不想让余思梁失望,不想让他走出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当他气喘吁吁,满身狼狈的跑到到达口时,余思梁已经拿好行李站在那里了。
余思梁走到牧匀身边,接过鲜花,笑着说:“傻瓜,跑什么。”
牧匀喘着大气说:“我怕你第一时间看不到我。”
余思梁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牧匀牵着他的手:“走,我们回家,小白等着呢。”
然后在心里默默说,下次接机,如果耽误了,我还是会用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