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玮琛目光稍凛,随即明白了。
看来对方的手伸得挺长,甚至以大乔生和小乔生的安危来要挟Hailey。监狱里是一个灰色地带,有些是明面上看得见的,有些则是看不着也防不胜防。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
据他所知,曾经有一名社团头目锒铛入狱却惨死狱中,追查发现凶手是另一间囚室的人,他声称与社团头目早有恩怨,一气之下杀人泄恨,这样的理由看似合理而已。
那名凶手在狱中向来表现良好,很快就要刑满出狱,他不止一次说过以后会和妻儿好好生活下去,却偏偏在关键时候亲手断送了与家人重聚的机会。
为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事有蹊跷,只可惜没有找到一点证据来佐证他们的推测,而且凶手执意一肩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警方明知道背后真相不单纯,也拿幕后黑手没有办法。
这种事不会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乔太太,妳放心。大乔生和小乔生不会有事的。”
望着许玮琛坚定的眼神,周美虹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希望真的都能平安无事就好。
“谢谢你们。”
许玮琛轻轻点了点头,也想起一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悬在心里的事情,于是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是新请回来的吗?”
“谁?”周美虹一愕,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个花匠?”
“对。”
“哦,原来的花匠突然说辞职回乡下,我一时也找不到适合的人,只好委托中介公司帮忙找人,幸好还蛮专业的,他就负责定期到家里来照料这些花花草草。”这种敏感时刻,许玮琛突然问这个,周美虹猛地一怔,“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专业的花匠?
想起方才那名花匠的举动,以盆栽种植的紫罗兰在未成活前要放在阴凉透风的地方,而不是任由阳光直晒,经验丰富的专业花匠会不知道这个吗?
花匠的问题还没厘清,乔子琳的妥协就来了,毫无预警又是情理之中。
望着眼前桌面上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记忆卡,Rita重新抬起的目光灼灼生辉,她神情难掩激动,这么多年来的坚持终于有所收获,这份名单对他们而言十分重要。
“……妳已经打开来看过了吗?”许玮琛神情有些复杂地问。
“嗯。”她轻应了一声,再不多话。
此时,Rita已经将记忆卡交给旁边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接过来插上。然而打开的那一瞬,界面迅速弹出一个对话框,只见技术人员眉头立即一紧,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跃动,可读取的进度条仍然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
技术人员愣在原地,记忆卡里的东西全部被清除了!
“怎么了?”Rita略一低头,注视着技术人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卡里有保密程序——”技术人员侧身乔子琳,“乔小姐,妳打开的时候有没有出现刚才那样的情况?”
乔子琳不是很明白技术人员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又抬眸看了看Rita和许玮琛,最后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见状,已经明白过来的许玮琛只觉心底重重一沉,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技术人员有些沉重的声音响起——
“恐怕,对方已经知道了。”
Rita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但声音依然十分冷静,“有办法恢复数据吗?”
“我试试,但成功率不高。”
看技术人员的脸色,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ita不由得懊恼自己大意了,霍耀庭原来早就做了手脚,她甚至开始怀疑记忆卡里的东西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霍耀庭在故弄玄虚?
“乔小姐,妳看过里面的东西,还记得多少?”Rita紧紧盯着在场唯一一个看过记忆卡的人。
听到Rita这样问,许玮琛的神情微变,看过去一眼后,目光重新锁定在乔子琳面上。
Hailey是他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看过记忆卡内容的人,就算她无法成为合法证人,但只要ICPO的人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去查,一定不至于毫无收获,所以她依然是关键。
换言之,针对她的人也只会多不会少。
似乎察觉出众人此时的慎重,乔子琳点了点头,嗓音轻柔而坚定地说:“我都记得。”
“妳确定?”Rita难免有些惊讶,半信半疑地朝她挑眉。
“我从小有背琴谱的习惯,久而久之,有些东西看过就会很容易记得。”乔子琳还是点头,“那些好像都是人名,每一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记了符号,但我不知道那些符号代表着什么。”
正因为带有特殊符号,她才会特别留意。
闻言,Rita眼瞳忍不住发亮,她没想到乔子琳竟然可以过目不忘,这位千金大小姐显然跟她过去印象里的那些富家子女不一样,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