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还你吗？”

“废话。”

“咦？我的十五万倒是还了呀。”

“什么时候的事？！”是错愕不已的声音。

“就前不久啊，不过他那些钱也不知怎么来的。”

站在原地的许玮琛一直目送那几个人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那个人，怎么了吗？”她觉得他看那个醉汉的目光有些异样，似乎带着一丝深究，难道那个人有问题吗？不过自从她说湿婆佛头是假的之后，他就开始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大概是心里还是牵挂着案子，虽然表面看来依然谈笑自如。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在此时只一个劲地说关于案子的事，对她而言也许太过枯燥乏味。

“案子很棘手吗？”

“是有点复杂，但目前已经轮不到我来插手了。”

语气里的透着一丝不明显的懊恼，她听出了几分无奈，是一种惋惜自己有心无力的抑闷，她其实不怎么懂得安慰或者鼓励别人的话，可是看到他这样却不由自主地轻声说了一句。

“不是常说‘邪不能胜正’吗？既然做了坏事，就一定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许玮琛心里莫名一怔，嘴角有些牵强地扬了扬。

“是啊。”

如果有一日，她知道乔江山的事……

乔子琳小心凝视着他，犹豫半晌后，再次轻声开口：“其实，警察又不是无所不能，尽了力，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那样就已经很好了。”

“谢谢妳的安慰。”他压下心底泛起的苦涩，笑道，“还有，鼓励。”

她脸颊微微一热，粉唇弯抿，轻轻颌了颌首，忽然觉得他平时的压力真的不少，就算下班里也依然挂念着案子，为了不让凶手逍遥法外，得耗费多少心力才够？

他故意侧过脸瞅着她，用一种轻松调侃的口吻笑说：“妳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苦恼？”

“我只是觉得，当警察好辛苦。”

闻言，他不禁轻笑出声。

“虽然辛苦，但每破一宗案子都会带给我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

“因为，可以警恶惩奸伸张正义吗？”她的语气里也不知不觉融入些许不易察觉的俏皮。

谁料他倒是摇头了，甚至一脸正经地回道：“可惜我不会变身超人啊，警察果然不是无所不能的。”

乔子琳顿时有些失笑，很难得的。

彼此相视而笑，周遭气氛瞬间流露出一丝粉红，很容易就成为旁人眼里的“最佳目标”。

“两位，你们好啊！我们是环保团体的成员，今晚在音乐喷泉广场那边有义卖活动，所卖的都是大学生自己设计出来的作品，每一件都是绝对的独一无二哦，先生不如买一份礼物送你女朋友吧，还可以支持环保，很有意义的哦！”

一名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走过来，满脸笑意地拉拢，但她口中的“女朋友”三个字却教听见的人心头各异。

两人第一时间都是转头去看对方，同样复杂的眼神里有着各自难解的纠结，却都没有第一时间想过要纠正“女朋友”这个说辞。

最后，是许玮琛率先一笑。

“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旁边的女孩一听，神色一喜，还不忘开玩笑：“对嘛！对嘛！来看看吧，看看也不花钱的。”

于是，两人就这样被女孩带到音乐喷泉广场这里的一处临时摊位，摊位里还有几名跟女孩穿着同款背心的年轻人，正在卖力地推销，一看到有人过来就很热情地招呼起来。

结果，她的目光很快被一束辉芒吸引了过去，只见简易摊位上摆着一盏水晶球一样的七彩琉璃台灯，灯罩镂空，伴随着缓慢的转动，流光溢彩。

很美。

眼尖的女孩见状，立刻不遗余力地推销起来：“这是我一个同学设计的，虽然她不是环保团体的成员，但因为香港的光污染已经相当严重，尤其夜晚基本上是看不见星星的，所以设计这件作品的目的就是希望唤起香港人更强烈的环保意识，重视光污染的危害。”

接着，拿起圆球台灯给他们展示底部的一个旋钮，一脸神秘地笑着说：“而且只要旋动下面这里，每旋至不同的刻度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