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负责的case?”她很快意会过来。
他点头。
不可能啊。
她眉心微蹙,脸上浮现的困惑更明显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来自柏威夏寺的东西?”
结果,她问出一个他始料未及的问题,教他一时半刻还真的回答不上来。仔细想想,会这样认定当然是因为孙太太一开始就是这么告诉他们的,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怀疑过真伪,更没有求证过。
可经她这么一问,才惊觉这一细节脆弱得经不起推敲。
“不可能的。”
他一怔,眼神专注而谨慎,“为什么不可能?”
“这尊佛头跟二叔的一模一样,但应该只剩下一尊才是。”她百般不解似地蹙眉,新闻里说的那个又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意思?
她的惊人之语令俊眸微瞠,迅速整理思路,问:“妳的意思是说,小乔生也有一尊跟这个一模一样的?”
他知道乔江河不仅顶着“盛天集团非执行董事”的头衔,在饮食、娱乐和古董方面均有涉及,而让他惊讶的是乔江河也拥有一个这样的湿婆佛头?
也?
不对,不是“也”。
“新闻报道里面说的那个肯定是假的。”她轻轻摇头,忽然这么说道,语气相当肯定,但是她也明白口说无凭,“就算被炸开了,但只要拿部分碎片还是可以做碳测定,从而鉴定它所属的年代,到时候究竟是真是假就一清二楚了。”
虽然无法精确至哪一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鉴定它的真伪。
“……妳怎么会懂这些?”
说实在的,心里不无惊讶,她说的是他不曾想过的,对于考古之类的东西他真的知之甚少,但她比他懂得多。
“其实我懂的不多,不过因为二叔有做古董生意,所以我知道一点。”
平时,她去得最多的地方无非就是乐团、书局、演奏会、博物馆,再加上二叔的关系,她经常有机会去看古董文物的展览,展览会里有介绍相关知识的专栏,久而久之自然会懂些皮毛。
原来,她还喜欢去博物馆。
不过,他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妳二叔手上的那尊佛头,是怎么回事?”
“听二叔说是在赌桌上意外赢回来的,他当时根本没怎么在意,拿回来之后就随意放到一边,直到后来才听说那东西非常珍贵,是国宝级文物。”
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二叔惊讶得哇哇大叫的样子。
“一开始二叔也不信,后来透过关系做了一次专业鉴定,证实过之后就托人送回去了,因为这件事还得到国王颁予的勋章,那勋章一直都放在二叔房间的抽屉里。”
听上去充满戏剧性,不过倒算是符合乔江河的风格。
对座的男人凛眉,若有所思,只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话,于是说:“如果你还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二叔。”
最后那句话,令他瞬间回神。
“不用!”
他阻止得太急,反而让她愣住了。
“呃,不,我没有不相信妳的话。”他神情很快恢复如常,“其实虽然疑凶都已经死了,但我始终有一些疑点想不通,所以听到妳说那是假的,我有点惊讶。”
原来是这样。
“湿婆佛头只有一尊吗?”他从她话里听出来的意思似乎是这样没错。“而且,既然视如国宝的珍贵文物失而复得,为什么外界好像一概不知?”
孙伯骁、霍耀庭都从事古董行业,敏锐的触觉是少不了的,消息也应该很灵通才是,可却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整件事很保密,直到现在还是,也许他们国家有自己的考量。”
她静静说着,这件事其实只有Daddy、二叔和她三个人知情,连Tina都不知道的。
“不过给二叔颁赠勋章的时候好像说过,那座寺庙经历过太多纷乱,岁月和战火早就将曾经的一切毁得差不多,除了我们现在能看到的那座遗址以外,根本没剩下什么,那尊湿婆佛头是他们找了很久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世上仅存的一尊。”
所以,刻意封锁文物回国的消息,也就意味着不可能轻易再流出。
许玮琛只觉心蓦然一沉,孙伯骁不惜从黑市收购回来,更为此丢掉性命的佛头居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