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难以置信的低叹。
“妳没在开玩笑?”
李巧欣没好气地瞥来一眼,“我有那么无聊吗?”
“可是,姐!”依然是无法接受的口吻,“妳的意思是说他们是一对的?她是那个乔江山的女儿啊!”
最后那一句话,语意不详,一时分不清是褒是贬。
晚饭过后,趁着许玮琛再一次送人的空荡,李家一家四口聚在小客厅里分享秘辛,被强行抓过来审问的巧欣其实是不情不愿,但已经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李家父子不打算放过她,直觉认定她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当中最感意外的人就是姨妈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从女儿口中得知亲如儿子的外甥跟那位乔小姐之间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你什么意思?”巧欣冷淡地瞪向弟弟,“Hailey跟她爸爸不一样。”
姨丈挑眉,听上去女儿跟乔小姐似乎真的有交情。
“这可很难说啊!妳跟她很熟吗?有没有听过‘上梁不正下梁歪’?”李文杰则是相当不以为然,“再说,爸妈你们也不是没看到她有多清高了吧?都不拿正眼看人的!相比之下,我觉得表哥带回来的那个‘新同事’就好多了,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平易近人,跟琪琪姐很像,我觉得这才是表哥会喜欢的类型吧!”
儿子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姨丈和姨妈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你觉得?”
巧欣一脸不屑,“‘你觉得’那是你的事,你又不是表哥,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Hailey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人,她是很好的人。”
姨丈和姨妈不由得对看一眼,觉得女儿对那位乔小姐的偏袒的确有点太明显了,不大寻常。
“我们也不是非得认定谁好谁不好。”姨妈语气温和地开口,“只是,人家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从小吃穿用的都是最好的,怎么会愿意委屈自己呢?”
既然妻子也已经开了口,姨丈也叹一声,语重心长地接着说下去。
“其实,像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高傲一些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家有本钱嘛,但毕竟与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还是不要牵扯得太深比较好。”
一旁的李文杰听得直点头。
“爸、妈!我不知道原来你们也是这么老古板的,现在都什么年代呀?一定要门当户对才可以吗?”
巧欣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父母,然后翻翻白眼,吁一口气,试着让自己冷静一点,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重新缓和下来。
“Hailey根本就不是那种物质至上的人。”
眼见姐姐字字句句无不在维护那位千金小姐,李文杰更觉得奇怪,还有点怀疑姐姐有私心。
“姐,妳该不会是想要一个有钱表嫂才这样挺她的吧?”
闻言,巧欣不禁一愣。
无可否认,在最初的时候她的确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才会那么积极去撮合表哥和Hailey。
可当她一想到Hailey那么勇敢那么单纯地坚持着自己的爱,默默付出,只为求一个等待的机会,就会不由自主地连带想起巴打——同样的执着,无悔。
这样的执着多么可贵,难道不值得被珍视吗?
她明白得太迟,但表哥和Hailey之间还不算晚,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她真心希望他们俩可以有一个好的结果。
面对弟弟的质疑目光,她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至于Hailey的事情她本来不想多说,但更加不想家人就这样误会Hailey,从而心存芥蒂。
表哥和Hailey之间的障碍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增添“家人”这一道关卡。
“Hailey九岁的时候,一直相依为命的哥哥因为要帮她捡那张吹落海面的照片而被大浪卷走,那是她最爱的人,可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冲击有多大你们能想象吗?”
这件事,要不是表哥有一次无意间说漏了嘴,她也不可能知道。
“自此之后,她一直都非常自责,她觉得是自己的任性害死了哥哥,自责到最后患上很严重的情绪病,十多年来都需要定期接受心理治疗,也因为情绪病的影响,她变得非常讨厌陌生环境,不喜欢接触人群,不喜欢跟陌生人太亲近,连说话都很排斥,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她目中无人、高傲冷漠。”
说到这里,巧欣略带严厉的眼神不禁看向弟弟。
“但这些都不是大小姐脾气,她只是将自己关在一个自我惩罚的牢笼里面,不让人靠近,也不去接近任何人。”
原来是这样?
姨妈不禁怜悯得眉头微皱,听起来真是教人心疼。
“如果她真的高傲得目中无人的话,怎么会跟我这样的穷人做朋友?怎么会特意跑来教我?这事其实跟她没有关系,她本来就没有义务帮我的。”
“那她喜欢琛仔吗?”听完女儿的话,姨妈只想知道这个。
巧欣一怔,俏脸顿时浮现难色。
“不喜欢?”姨妈不安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