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来看去,还是没觉得这个寺庙有什么特别的呀。”
重案组的小组会议开始之前,大家看着手里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从孙太太手机里面导出来经过放大处理的湿婆像,另一张则是一座略显沧桑破败的石宫建筑,据说这座石宫建筑就是孙太太所说的古寺。
“所以说你呀,一点儿欣赏眼光都没有。”纪浩全伸手拿过放大的照片贴到白板上,“像这样子的历史建筑就特别
在‘历史’和‘文化’,对现在的人来说它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座建筑物那么简单了。更何况,以前的人没有先进的工具和机器,单靠人力建造起来这么大一座建筑,这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
“是啊,我上网查过,原来这座古寺是由国王亲自下令建的,足足花了两百多年才建好,只是年久失修才会变成我们现在看到的破败样子。”
因为好奇的缘故,爆呔也查过一下关于这座古寺的资料。
“而且,这座古寺主要供奉的就是湿婆神,祂在当时的泰国人和柬埔寨人心目中可谓地位崇高不容亵渎,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寺内一座纯金打造的湿婆像遗失了。”
“哇,纯金?这可真够值钱的呀!”师姐忍不住咋舌,想想那些古代帝王还真是挥金如土,整座神像都用黄金来做那得多少黄金才够?
纪浩全不禁有趣地瞥了师姐一眼,开口揶揄起来:“妳们这些女人,果然一听见‘金’就锃地一下子两眼冒光!”
“喂,我惊叹一下也不行呀?”
师姐一瞪眼,纪浩全只好举手作投降状。
“听到‘金’字会动心的又何止女人?”爆呔背靠着椅子,一边转动手里的圆珠笔一边摇头道,“整座神像都用黄金来做,那难怪会不见,这么大一块金子摆在那儿不是引人犯罪吗?”
“有道理!不过,奇就奇在所有的记载都对那尊纯金神像遗失的事情粗略带过,没有太多说明,这对虔诚的信徒们来说应该不能算是小事吧?还是说遗失的年代太久远已经不可考了?”
“纯金神像的遗失为何一笔带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次被劫走的可是用石头做的。”
此时,门口传来另一道声音。
大家回过头。
只见谢天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他刚从法医那边回到重案组就在门口听见同僚们的讨论,但大家都有目共睹孙太太手机里的照片,被凶手劫走的分明是用石头雕刻而成,并非什么黄金。
“那是说遗失的还有其他神像,只不过没有记载?”
“究竟是不只一个,抑或孙伯骁得到的并不是来自这座古寺呢?”
“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要骗自己老婆?”
“可这样说也不对,孙伯骁算是颇有名气的古董商,能做这行就意味着具备一定的鉴赏能力。就算他自己鉴别不出来,也都可以请专家来做鉴定,既然他这么肯定,那说明事情起码十拿九稳才是啊。”
听起来是有那么点道理,不过众人转念一想——
“但这不是普通东西,一般人要销赃只怕没那么容易吧?”古代文物的确非常值钱,但同时也是烫手山芋,因为实在太惹眼,私底下的倒卖其实需要冒不小的风险。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对文物感兴趣?”
“无非就是一些古董商、收藏家和投机分子,要不然这毕竟是文物,谁有那么大胃口吞下去?”
原本闲聊似的讨论,在不知不觉间进入正题。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世界上那么多遗失的文物多了去了,大部分的所谓下落不明其实都落在私人收藏家的手里。”收藏家,顾名思义是收藏的专家,若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也就是把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罢了。
“头儿,你觉得呢?”
爆呔看向一直久未发声的许玮琛,只见他剑眉微蹙地翻阅着孙太太重新录过的一份口供,神情若有所思,但对爆呔的话并未置若罔闻。
“文物跟普通赃物不一样,要脱手就必须先找到买家,谈好价钱以后再出货,当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才可以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谁料,众人的脑子突然短路一样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之下,爆呔挠挠后脑勺,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头儿,你的意思是——?”
“要脱手,必须先放出风声来吸引潜在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