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有传言说你打算入股盛天国际,是真的吗?】
电视里,记者追访着一名清俊雅致的男人,他身边的人个个都忙着阻拦这群锲而不舍的记者,嘴上依然不忘礼貌地请记者们让路且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你会不会成为盛天国际最大的股东?】
【秦先生是以个人名义入股的吗?】
【请说两句好吗!】
忽然,清俊男人终于停下脚步看向挤成一团的记者们。
相机的咔嚓声顿时此起彼伏,闪光灯不断闪烁,极其好看的男性脸庞缓缓勾起一抹魅力十足的浅笑,就在一些女记者被电得七荤八素之际,丢给如雏鸟般嗷嗷待哺的记者们的却是一句很没良心的话。
“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
毋宁两可的回答,令记者们全都一愣。
仅仅一秒的怔愣,旁边训练有素的人不失时机地迅速上前隔开慢一步回神的记者,至于他们围追堵截想要采访的对象已经利落地钻进那辆高级的黑色轿车里面。
车门合上,深色车窗完全隔绝外界一切的窥探。
盛天国际随着乔江山和乔江河的入狱而股价大跌,面临如此困境,决策董事们当然要力挽狂澜,最终一致决定通过融资以稳定集团运营。
尽管集团渐渐重回轨道,但融资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毕竟少了乔江山这样一位点石成金的“商场魔术手”,盛天国际依然摆脱不了群龙无首的尴尬局面。
正当外界纷纷猜测盛天国际下一步将会有什么动作之际,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其中传得最盛的莫过于那位年轻但商业手腕绝不输于乔江山的秦先生即将入主盛天国际。
消息一出,盛天国际低迷的股价一度反弹。
他不是商人,也不清楚这位秦先生的名头能有多值钱,而且这些都不是他最在意的事。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可是关于盛天国际即将易主的消息依然扰攘不息,甚至因为各种绘声绘色的小道消息而越炒越热。
这些事情她都知情吗?
回想当初,他理智全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满心满脑都只想着为巴打报仇,不惜一切也要揪出幕后黑手,所以完全不曾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会将她推入一个怎样的境地。
要是不是乔江山足够精明和未雨绸缪,她的生活恐怕早已经变得天翻地覆。
早在警方重新调查唐世平绑架案而找上乔江山做简单询问时,有所预感的乔江山就已经有计划地将自己名下能够转移的股份、基金、物业等等,通过合法渠道分别转到周美虹和乔子琳名下。
如果他依然是当初那个没有了理智的许玮琛,一定会认为这是商人的奸诈本性使然。
但是,现在他更愿意相信:父爱如山。
乔江山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是想要确保妻女的衣食无虞。
即使自身难保,仍不忘为最心爱的女儿铺平后路。
处处无不为她着想,这一点他自知远远比不上乔江山了。
如今,最疼惜自己的人突然不能陪在身边,情绪病复发的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的,更别说她是那么地依赖乔江山。
不是被瞒着的话,她能安然接受吗?
忽然,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嗡嗡地震动起来,他立即回神,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之后心中蓦然一凛。
“头儿,出大事了。”
一通电话,他不得不提前结束休假。
当他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蓝色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警员负责把守,一些看起来像是附近居民的人正在警戒线外围伸长脖子张望,不时交头接耳。
走进那座位于半山的豪宅,现场保护得很及时,不难看出这位古董商生前最后那段时间遭遇了些什么。
“头儿。”爆呔看见他,立刻走过来。
“什么情况?”
“孙伯骁,是一位很有名的古董商人,今日下午五点十六分被发现倒卧在这个位置,致死原因就是头部的枪伤。”阿伟将电话里没能说清楚的情况作补充,“是孙太太发现他的,她整个下午都跟朋友出去,没想到回来一打开门就看见丈夫死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两人的目光不禁落向倒卧于血泊之中的男人,身上的白色衬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身下也是浸着好大一滩,在脑袋附近的血液还夹杂着些许红红白白像豆腐脑的东西,令许玮琛都难免不忍地蹙起了眉,尤其是孙伯骁那双没有一丝生气的灰败眼睛瞠得老大,永远地凝结住惊惧与不甘。
一副金丝框眼镜就掉在孙伯骁不远处,扭曲的脚架,一边镜片也被踩碎。
“孙太太呢?”
“在楼上,因为伤心过度晕过去了,人还没醒。”爆呔忍不住同情地摇摇头,“案发的时候只有孙伯骁一个人在家,现场留有很明显的搏斗痕迹,而且孙太太刚才说有一样东西不见了。”
“是什么东西?”
“是孙伯骁新收回来的古董,好像是——”
这时,师姐刚好从二楼下来,看着他们说:“孙太太醒过来了。”
二人循声回头,就见一个衣着华丽光鲜但神色悲痛的女人被搀扶着慢慢走下楼梯,令许玮琛心中微讶的是搀扶她的人居然是Hailey的继母周美虹。
与此同时,周美虹也看了过来,他下意识颌首。
周美虹则撇了撇唇角,有些漠然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Sorry,我不记得告诉你是乔太太陪孙太太一起回来的,她们俩一起发现的尸体。”旁边的爆呔见状,立即低声解释。
闻言,许玮琛了解地点点头,他只是觉得有些惊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