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着的祁羽似乎是一下回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通红,“还请卫大人彻查此案,捉拿凶手!”
卫良秋眉头紧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放心,本官会认真查案,还你师父一个公道的。”
他顿了顿,示意少副司使,“把平湖剑派所有人看管起来,并且以为卓广白办葬礼的名头,召回所有在外弟子,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卫良秋话音刚落,周围的所有平湖剑派弟子全部被缴了兵刃。
开狱司的人,武功都很强,而且练的路子跟普通的江湖人不太一样,擅长杀招险招。
“先搜查平湖剑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卫良秋看向这些并不属于平湖剑派的江湖人,“诸位的佩剑也先交由开狱司保管吧,这几天委屈诸位配合一下。”
宋弋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没多说什么,乖乖交了佩剑。
开狱司的人手似乎比刚介入查案的时候多了很多,两个人看守一个人,这下是没有特殊情况连房门都出不去了。
等这些人都离开敬剑堂,卫良秋才再次把视线放在了案牍上的这几封书信上。
这几封信藏的很深,信封已经有些泛黄,纸张十分平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面有些是和江湖人往来的信件,看起来都正常。只有这最后一封,展开信,里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卓掌门钧鉴:
六月十五日,吾等将抵广安,计划如旧。”
这六月十五正是桓王世子沉船当日,这平湖剑派真是与当年的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卫良秋面色凝重。
到了傍晚,开狱司信鸽传回来了消息。
对卓广白所中之毒的描述,与崔昱将的并无二致,就是血引香无疑。
但是开狱司医使在信的末尾还附上了非常关键的一条线索。
当猎犬闻到接触过血引香毒药的人时,会出现异常焦躁的情绪。
并且因为猎犬嗅觉灵敏,但凡闻到一丁点血引香的气味都会不停地打喷嚏。
卫良秋将信纸折起来,“去,寻条猎犬来。”
这时,派出去搜查房间的少司郎基本都回来了。
“卫大人,这里里外外我们都翻遍了,并没有见到可疑的证据。”
禀告的少司副使名叫狄道全,身材微胖,是个很有福气的长相。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人,这把平湖剑派的弟子都看起来了,没人做吃食了呀,兄弟们都要饿死了。”
卫良秋没好气地看着他,“要么自己去做饭,要么提几个伙夫出来,你派人看着他们做饭。还要我教你吗?”
“不用不用,这不是先禀告您嘛。”狄道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忙退出去。
“你们……还有你们,跟着我去膳堂。”
他真的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整天下来都跑来跑去,连口水都没有时间喝。
膳堂的伙夫多半都是平湖剑派这些弟子们的亲属。
平湖剑派不差钱,这真是算大大的肥差了。要不是跟里面的人沾亲带故根本进不来。
这些伙夫本来被关在东院,等狄道全走到膳堂的时候,已经开始烧锅起灶了。
“不用做多复杂,能吃饱就行,先给我们烧锅热汤,烙几个饼子吃吃。再叫些人手来,大人们,兄弟们也都还饿着呢。”
他和善地拍了拍膳堂管事的肩膀。
“大人您先去堂里坐着,马上就好,我祖上以前是北边的,烙饼子可是家传绝学,独一手的好吃。”
到了管事这一级,从来做事都是他看着别人干,可是眼下这个局面,多讨好些人总没坏处。
没过多久,两桌好菜好饭就备齐了。
虽然狄道全是说只要几个饼子,饼子要有,但是要是真的只有几个饼子,那他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狄道全朝着管事招招手,“卫大人那边可备好了送去了?”
“狄大人放心,几个大人那边都送去了。”
狄道全先是尝了尝饼子,确实不错,这管事倒也没有忽悠他。
“周管事,来坐下一起吃吧。”
周管事推脱了一下倒也从善如流地坐下来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
“你们这卓掌门出事儿了,这下一任掌门他之前可有安排?”
周管事已经有点喝多了,“祁羽嘛,他是掌门首徒,平常做事也有理有条了,待我们这些人也好。”
“他平常做的事儿大家也有目共睹,基本上都服他。”
狄道全点点头,跟他碰了一杯,“那有他在,想必就算是卓掌门死了,这平湖剑派也不会出啥大乱子。”
“还是树敌太多,这掌门死的这么惨,不知道会是谁下的毒。”
周管事已经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就算是掌门死了的爹娘下毒,也不会是祁羽。”
他还当这些开狱司的大人们有些疑心祁羽,便为他说了些好话。
“这又从何说起?”
“这卓掌门有一个晚上睡不着觉的毛病,这祁羽只要是在平湖剑派,基本上是日日来这膳堂给掌门做安神汤。”
狄道全竖了耳朵。
“你还别说,掌门喝了他做的安神汤,就能睡个好觉,我们做的就没用,甚至还请他来教我们,但是都没用,就他做的管用。”
周管事打了个酒嗝,醉倒在了饭桌上。
狄道全转着酒杯,微微思索,“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