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要怎么打招呼，对方就主动发来了消息。

【你好，我是孟白，萨摩耶来的~】

林砚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俩人又客气地寒暄了一下。

直到没有什么好尬聊的了，她才忐忑地问出那个问题。

【关于寿命差，真的……没有办法吗？】

她打完字之后就将视线移到了别处，等待回复的时间漫长而又煎熬。

【这个真的很重要吗？人类的寿命在我们看来是很短，但即便是人类和人类相处，也面临着随时失去对方的危险。】

孟白曾经也很在乎这个，但是见过很多生离死别之后就看淡了。

毕竟她在康养中心工作，见过的死亡太多了。

【如果因为担忧而不停退缩，这才是对双方生命的最大浪费。重要的不是时间的长度，而是互相照拂、彼此陪伴的质量。】

林砚抿抿唇，心里略微有些怅然。

她明白这个道理，但只是带着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会有办法呢？

【我只是害怕，害怕看着她老去，害怕漫长的未来里只剩下回忆，害怕现在的幸福，最终会变成一种漫长的惩罚。】

【人类也害怕这个。】

孟白发了一个安慰的可爱表情包缓和气氛，【你读过的那些名著应该比我多，很多经典爱情故事都为以悲剧结尾的】

能埋在一起都算是好结局。

【不过在我们妖精的世界里，也有一些美好的传说。当两个生命体之间的情感深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或许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情。】

林砚的一颗心被弄得七上八下的，【什么事情？】

【双方或许可以达成能量共享。如果是人类伴侣，就会获得比普通人更健康、更旺盛的生命力，衰老速度会减缓，对疾病的抵抗力也会增强。】

【真的可以吗？】

虽然达不到平分寿命的地步，但林砚已经完全满足了。

【这个不能保证，毕竟不是什么可以量化的东西。这只能算我自己听说然后又观察出来的小经验。】

但不管怎么说，林砚还是从中得到了很大的心理慰藉。

如果是什么永生承诺，她反而会觉得有些不真实。

真情实意地和对方道谢之后，林砚觉得无比满足和安心。

“要吃饭吗？”虞枫双推门进来，看见林砚已经完全醒了，“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林砚从被窝里冒头，笑嘻嘻地开口：“虞枫双你可是赚大了，跟我谈恋爱延年益寿呢。”

虞枫双挑挑眉，挨着她在床边坐下：“怎么说？”

她一边捏着虞枫双的手，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虞枫双轻轻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即便不会延年益寿，我也赚到了。”

林砚怔住，眨着眼看她。

“从我知道你是妖精的那一刻起，从我控制不住爱上你的那一刻起，能多占据你生命一秒，我就赚到一秒。”

虞枫双轻轻笑起来：“我也想过。想过如果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你依旧年轻，该怎么办。想过如果我的人生走到终点，留下你一个人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又该怎么办。”

“但是，”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有力，“这些怎么办，在我爱你面前，都变得不重要了。它们不是阻止我去爱你的理由。”

“我的寿命或许只有你的一半，甚至更短，但我会用我剩余的全部生命来爱你。我要让你的记忆里装满我，装满我们的现在。这样，即使未来我真的不在了，你想起我的时候，也不是空洞的悲伤和遗憾，而是满满的、温暖的、让你能继续向前走的力量。”

她抵住林砚的额头，呼吸相闻：“我相信，只要我们此刻的爱足够真挚深刻，它就能超越时间，以某种方式延续下去。或许是在你写的文字里，或许是在我们一起走过的所有地方，或许……是在你心里，永远有一个角落，住着一个叫虞枫双的人类，她曾用尽全力爱过一只特别的鸽子精。”

林砚的眼泪汹涌而出，她带着哭腔开口：“你怎么这么肉麻？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就说这么多。你才应该去写小说。”

虞枫双这个人类怎么能不可爱呢？

她是那么强大，那么豁达，那么有智慧。

林砚有的时候想，虞枫双说不定是骗她的。她写出来的文字，创造出来的角色，居然也可以影响到这样的人类吗？

虞枫双吻了吻她的泪眼，语气带上一点罕见的调皮和认真：“我有好多好多话都想只说给你听。以前没有机会，现在可以说很久很久，久到把我说得词穷，这还不算赚到吗？”

林砚钻进她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独属于恋人的气息让她倍感安心，那些焦虑彷徨逐渐被眷恋所取代。

她张开嘴，没忍住在虞枫双肩膀上轻咬了一口。

虞枫双没有胡说，小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轻轻下嘴咬。

虞枫双轻轻拍了拍林砚的后背：“好啦，快穿上衣服吃饭了。”

林砚只是用力抱住眼前的人，像只小狗一样拱来拱去。

她仰起小脸儿：“虞枫双，你知道摸后背是什么意思吗？”

林砚坐起来，伸手环住虞枫双的脖子，“我在紊乱期诶，算是半个病人。你要让着我。不过嘛……给你共享点能量也是可以的。”

她早就把眼泪在虞枫双身上蹭干净了，只剩下眼尾还微微泛着红，脸色倒是红润，没有半点病人的模样。

柔软的唇贴上去，林砚主动扣住虞枫双的后脑勺，把她往床上压。

幸好关了火才过来的。虞枫双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