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林砚眨眨眼，“这个我忘记问了！”

要问的东西太多，导致后来她都迷糊了。

“没事，下次我们一起去的时候再问。”她找补。

虞枫双点点头，“我这边的项目已经交接完了，接下来就是走离职流程，很快的。”

“那太好了！”林砚眼神亮晶晶的。

“我们出版社这边比较松散，毕竟大都是都是妖精嘛。到时候我们的时间就多了，不管是出去玩还是回去帮忙都可以！”

“书店你也可以亲自盯着装修了，还有咱们之前因为距离放弃的旅游计划……”她絮絮叨叨说着，“总之值得庆祝。”

虞枫双笑着，“那你想怎么庆祝呢？”

“当然是吃顿好的！”

虞枫双思考了一下，“出去吃自助餐吗？”

林砚原本只是想在家里多做几道，但一听虞枫双的提议，眼神亮晶晶地点点头。

她好久没有敞开肚皮吃一顿了。

一到吃这方面，林砚的行动速度就很快。

她吃饭可不是为了吃饱，而是为了吃爽。

等她们俩从餐厅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空气中带着深冬特有的清冽寒意，呵出的气瞬间凝成一小团白雾。

林砚刚推开餐厅厚重的玻璃门，就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天空中居然飘起雪花来，在灯光下面显得一闪一闪的。

“下雪了诶。”

她伸出手想要接住雪花，但雪刚一落下，就被她掌心的温度给融化了。

虞枫双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看着林砚孩子气的举动，没忍住轻轻勾起了嘴角。

她静静站着，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大衣肩头和发梢。她的目光落在雪花上，落在打了一层霜的地面上，更多落在林砚身上。

看她被路灯映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看她因为专注接雪花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一片稍大的雪花晃晃悠悠，正好落在林砚后颈上。

“呀，凉的！”林砚被冰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皱起鼻子，模样有点滑稽，又可爱得紧。

虞枫双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她走上前，伸手给她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笨。”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纵容。

林砚摸了摸鼻子，脸上有点热，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

她不服气地瞥了虞枫双一眼，目光落在对方肩头渐渐积起的薄薄一层雪白。

“你还说我，你肩膀上都是雪了。”她说着，也伸出手，想帮虞枫双拍掉。

虞枫双却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别拍，”她说，声音柔和，“让它们落一会儿。”

她顿了顿，看着林砚有些不解的眼神，补充道，“据说初雪能带来好运。让它们多待一会儿吧。”

这话从一贯理性清冷的虞枫双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你还信这个呀？”

“不信。”虞枫双答得干脆，但目光却落在林砚带笑的唇畔，意有所指，“但如果是和你一起，信一下也无妨。”

雪花越飘越大。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街灯将她们的影子拉长，在覆了薄雪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林砚看着虞枫双被雪花点缀的头发和肩膀，再看看她沉静望着自己的眼眸，忽然玩心大起。

她蹲下身，迅速团了一小捧人行道边刚积起的薄雪，捏成一个几乎不成形的小雪团，然后站起身，笑嘻嘻地凑近虞枫双。

“来来，”她晃了晃手里那点雪，眼睛亮得惊人，“虞枫双，过来一下。”

虞枫双警惕地看着她手里那点凶器，又看看她脸上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没动：“你想干什么？”

“给你加点好运呀！”林砚理直气壮，趁虞枫双不备，飞快地将那点雪抹在了虞枫双的手腕上。

雪团太小，几乎瞬间就化了，只留下一点冰凉的水渍。

林砚得逞，立刻后退两步，发出得逞的轻笑声，“哈哈哈，冰不冰？”

虞枫双抹去水渍，看着几步外笑得像只小猫的林砚，没说话。

她只是也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拢起了稍多一点的雪，动作仔细地捏实。

林砚顿时笑不出来了，转身想跑：“哎！不带报复的！”

晚了。

虞枫双腿长，几步就追上了她，手臂一伸，轻易就将想要逃跑的人揽了回来。

林砚被她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她温暖的大衣，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