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林砚迷迷糊糊地醒来，半睁着眼看虞枫双站在露台上打电话。

“把你吵醒了？”虞枫双走进来，神色疲惫地开口。

林砚坐起来，有点担心，“没有。怎么了？是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我妈出了点问题，我得回老家一趟。对不起，要不然之后的行程你找金苗陪你一起去吧？”

“这种时候你就别管我了。”她一下子清醒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砚也没想那么多。虽然她从未体验过人类之间的母女亲情，但她很清楚母亲对于孩子的重要性。

虞枫双为此焦虑的时候，她怎么有心情去玩呢？

“别犹豫了，快点买票吧。”林砚催促。

虞枫双也没再说更多，趁着她还有两天假期，先回家一趟。

返乡的高铁上，林砚还是没忍住询问。

“阿姨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妈在我们那里开了个书店，整理书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胳膊摔骨折了，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就是她闲不住，我觉得要是我不回去照看着，她肯定不会好好休息。要不是房东阿姨怕出事给我打电话，她都不愿意告诉我。”

她稍稍放下心来，“刚好我和你一起回去，不然你又要看店又要照顾阿姨，怎么忙得过来呢？”

虞枫双深切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开口，“谢谢。”

“你烫到的地方还痛吗？”口腔内部伤口愈合比较快，不严重的话一天就可以好。

林砚笑笑，“没什么感觉了，昨天晚上就好很多了。”

“可能因为昨天晚上还喝了橙汁。”虞枫双后来在网上搜了很多处理办法，说是补充维C比较有效。

她有些懊恼，自己应该早点搜搜看。

辗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县城不比大都市，宾馆旅社不算很多，也都集中在车站附近，来回不太方便。不介意的话就住在我家……”

“你就不用安顿我啦，我又不是来当客人的。”林砚笑笑，推着行李箱走得轻快。

她看了一圈儿，“这附近环境还挺好的，节奏也慢，我喜欢这儿。”

虞枫双家里的书店离一所小学不远，又是工作日的下午，正是做生意的时候。街道两侧的商铺都开着门，只有枫林书店门上落了锁。

“诶，这不是枫双吗，带朋友回家玩呀？”零食铺的老板笑眯眯打招呼。

虞枫双礼貌地笑笑，“不是的，张姨。前几天我妈给摔了，还不告诉我。今天房东打电话我才知道，先不跟您聊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我说这几天怎么没开门呢！”老板恍然大悟，从铺子里拿出两箱奶来，“快带回去……”

“不用了张姨，您心意我们领了。”虞枫双笑着婉拒，拉着林砚快步走了。

一路上碰见好几家人搭话，虞枫双一一回应，林砚也被好几双眼睛打量着。

“好多人都认识你呀。”她由衷地感叹。

她又想起上次虞枫双说在超市有熟识的工作人员。难不成虞枫双是一个隐藏的交际高手？

“大家都在这里做了很多年生意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就熟悉了。”

虞枫双带着林砚转了个弯，终于到了楼的入口。

见到虞妈妈时，她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看到女儿带着朋友回来很是惊讶，随即又是愧疚又是高兴。

“哎呀，我都说了没事的。怎么还带朋友回来，多麻烦人家呀。”

虞妈妈是个气质温婉的人，眉眼间能看出虞枫双的影子，只是更加成熟一些。

“阿姨您好，我是林砚，枫双的朋友。”她嘴甜地开口，“不麻烦的。最近我正好想出来透透气，这没有汽车尾气的地方多好呀，您不要觉得我打扰您才是。”

路上她买了个果篮，还提了箱牛奶，看起来诚意十足。

虞枫双仔细查看了一下虞妈妈的伤势，确定没大碍才开口，“之前就提醒书架不要做那么高，不好拿就算了，又危险。”

她虽是责怪的语气，但脸上都是满满的关切，“咱们客人小孩子多，放在上层的书和放在仓库没区别。干脆就按房东说的，把那些破书架都给你换掉。”

“那家长跟着一起来，不能一起看看吗。”虞妈妈振振有词。

“能有几个人呀。等到寒假没什么生意的时候，我肯定请人把这几个书架都改了。”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理亏，虞枫双要把书店布局改了，她也没有强烈反对。

她反而是走到林砚身边，用完好的胳膊拍拍林砚的肩膀，“小林呀，我们家枫双有主意，就是有点强势了。”

林砚有点懵，但还是宽慰虞妈妈，“这样也好呀，不吃亏。”

虞妈妈很高兴地看她一眼，“你说得对，不过你能受得了她这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