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他自己的屋中时,林殊才轻微蹙着眉坐下来,掀开自己的袖子,露出那个黑色繁复又有些诡异的图案。
图案中间被划开,露出一阵阵的黑气,渗透在衣服上的鲜血亦是黑红色。
林殊闭眼调息,清寒的灵力在伤口处流转,将那股黑气逼出,黑气脱离皮肉,在空中成雾,他伸手握在手里,微微用力,便彻底粉碎。
这是他坠入那片如同泥沼的空地后不经意间留下的。
林殊屋外的结界被触动,有声音传进来,“林师兄,今日练剑吗?”
他看了眼昏暗的天色,雨还没停。原本想让门外的人去休息,但是又想起那黑色甬道里凶险的景象,以及那股阴邪气息后,终是低声答了一句,“去练武场等我。”
门外的声音立马欣喜起来,轻快的应了一声之后,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林殊缓缓将衣袖放下,遮住那片黑色的痕迹。他暗想,若是有一天结界破碎,他无法护下所有人,那么就需要更多心存大义之人练就一身本领,才能更好的彼此帮扶。
——
天色完全黑沉时,雨声才停歇下来。
北海兽修一派居住的院落亮起烛火,院内安静至极,修士们在调戏打坐,吸收灵力,而他们所御之兽则在屋外无聊地打着瞌睡。
小院的门却从外面猛地推开,白衣的付旸面容严肃,他揪着刘洋的衣领,将人狠狠甩在地上。
“嘶——”
刘洋胸口上裹着厚实的白纱,这一摔让他忍不住出声喊痛,白纱上血迹也隐隐渗出,看得出来付旸下手时丝毫没有收力。
有与刘洋交好的兽修站出来连忙将人扶起,又对着付旸不满道,“付旸,你发什么疯?刘洋今日对战受伤,你不好好照顾也就算了,怎么还敢这样对待同门?!”
“同门?不如你问问他一身的伤不好好休息,为什么要带着凶兽去找月净芝。”
付旸面容白净,墨色的瞳孔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不驯,他说出的话更是带着显露的锋芒,“玉清宗的弟子易云与殷胥看见他躲在暗处操纵凶兽,正欲攻击月净芝——”
听见这话的刘洋面色一僵,他捂着胸口还想要在为自己争辩几句,“胡说八道!我分明,分明只是站在那里!谁知道那凶兽突然发疯啊?是哪个贱女人自己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怎么能怪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