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该!”
这是苏瑶留下的,她刚结束一个调息,就发觉郎知远在她门前发疯,留下这段讽刺的话后也不想再搭理他,又开始了修行。
于是她没有看见郎知远亮起来的眉眼,没有听见郎知远舒爽的笑声。
郎知远捂着脸,用手指间的缝隙去看这几个字,他越看越开心,越看越兴奋,“原来你知道我在这里啊。”
“早知道前段时间就不修炼了,我就陪着你说会儿话了。”
他还是不肯把手放下来,依旧捂着脸,语气里的雀跃都要飞了出来,“哎——其实我没有想到你会看我,我以为、以为你是故意不告诉我闭关呢。”
风轻轻的扰乱郎知远束起的发,五彩的字体渐渐消散,法阵上又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理他,但是郎知远顿时觉得自己能做人了,那种兽类的血腥感受被压了下去。
他眼睛亮闪闪的,嘴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环视了一周发觉这门前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
郎知远又连忙去了自己的屋里,搬出了椅子,端端正正地放在发证面前,他打算就这样一直守着,万一苏瑶要是跟他说了话,他没发现然后没有理她,那该有多不好啊!
他现在的心里这种暖洋洋的滋味,真是好陌生,但是又好舒适,好期待苏瑶会跟他再说点什么。
但是如果是苏瑶看见他这副摸样,一定会给出最客观的评价——这人傻子来的。
一夜至天明,郎知远没能再等到苏瑶的话,看着亮起来的天,他僵硬地起身,活动下手脚,神情是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失望。
“那等我回来了,你再跟我说话也行。”
郎知远看着悄无声息的法阵,关上了朝阳峰上的小院。
——
山中无岁月,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转瞬间。
青竹在弟子院门口哄了铃兰一千遍一万遍,可是铃兰就是不肯出来,还在一门心思地钻研丹方。
“铃兰,长老们交代我们要去山下迎接各门各派的啊!你还不出来的话,我们就真的要迟到了!”
青竹神色无奈,周师兄早就带着丹修前往了,要是被长老们知道他和铃兰未能出现,肯定要去守义长老那里脱层皮!
他干脆上前推开了房门,在满地乱糟糟的丹方中找到了那个缩在桌子下面的小姑娘。
“铃兰!”
“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铃兰还在试图拖延时间,手上的毛笔写得飞起,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白芷,血腥草再加上百年鱼妖的鳞片......”
“你还在这里写写写,到时候守义长老就把我们剁碎去喂鱼妖——”
青竹抽走她手里的笔,看着花猫似的小脸,捂着脸无奈道,“我想到你房间乱,但是也没想到你会用自己的脸来写写画画啊。”
铃兰不开心,圆眼里写满了谴责,“青竹,你好讨厌,你明明知道我马上就要想明白了,却在这个时候打断我!你就是担心我会超过你!”
“是是是,我最害怕你超过我了。”青竹丝毫没有反驳,迅速的给她套上外袍,“抬手。”
“转身——”
青竹看着终于穿戴好的人儿,心里吐出了一口气,“前几天,掌门和长老们说了多少遍要衣着得体,你是一点也没往心里去。”
铃兰完全不把他抱怨的话往心里去,低头摆弄着腰间挂上的弟子玉佩,惊奇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玉佩,我一直以为我丢了呢~”
“丢了也没听你提起过,真是够心大的。这是我一早去找师兄配的。”
青竹看着她发间的飘带,摸起一个碧绿色发簪,“这个呢?我看你今日头上的发带也是绿色的,这个也很配。”
“嗯嗯嗯,我最相信青竹的眼光了!”铃兰看着铜镜上的可爱漂亮的发型和精致美丽的簪子,忍不住扬起裙摆原地转了一圈,带起一阵香气。
“嘻嘻~青竹,我是不是很漂亮呀~”
青竹看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心里一个劲儿地想笑,从头到脚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就连腰带上的花纹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怎么可能不好看?
“美美美,但是咱现在真的该出发了——”
青竹握着铃兰的手腕,恨不得立马就到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