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干脆也盘腿坐在地上,小刀在手指间转的飞起,她心里回想着原剧情,这场英才大会是郎知远第一次踏入玉清宗,他在这玉清宗出尽了风头,数次反败为胜,在整个修真界内声名大噪,获得众多认可。
她歪着脑袋继续想,“但是当时有落英吗?”
她怎么记得剧情里的神器是一把上古大能的佩剑呢?为什么现在又成了落英呢?这神器的作用是什么来着?
苏瑶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丝毫没注意到身边躺着的人已经慢慢睁开了眼。
郎知远一醒来,便觉得浑身就像是被打碎重组一般,他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正想爬起来的时候,却察觉身边有人。
是苏瑶,正坐在她身边,看神情是在发呆。
郎知远视线落在她身上,就移不开了,他能看清苏瑶眼睫落下的阴影,能看清她挺秀鼻尖的线条,以及莹白脸上自然的红晕。
他想到,其实苏瑶是一个很爱美的少女,她不是很会编发,但是总用漂亮的玉簪挽起。
有一次,路过城镇,她看上一个蝴蝶样式的发钗,很开心的买下来,又让铃兰给她戴在头上,银质的蝴蝶娇美灵动,她举着镜子照了半天,笑得眼睛成了弯弯的月亮。
郎知远默默地想东向西,但是想的一切都和苏瑶有关。
苏瑶也没有察觉他的视线,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喃喃道,“难道是因为蝴蝶的震动......”
郎知远没有明白这话,他下意识出声,想要清楚她的意思,“什么蝴蝶?”
却又紧接着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难听,眼神一暗,将头扭了过去,不愿再开口。
“我去,你什么时候醒的?”苏瑶被吓到了,她迅速站起身,可手上的小刀不经意间的将他脸划出血痕。
“嘶——”郎知远哼出声,神情似是有些痛苦。
而原本看见郎知远苏醒就立马站远的苏瑶,往前挪了一两步,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哎,那个,走神了,没注意到你。”
郎知远只露出一个虚弱苍白的笑容,他动了动手,像是要站起来,但可惜手臂刚抬起来就又无力的垂了下去,只能对着苏瑶露出一个求助的眼神。
苏瑶脚下生了根一样,一动未动,她在想,这是示弱吗?是要她去扶他吗?
郎知远看她这样犹豫的神情,忍不住咳了一声,不经意间露出脸上的痕迹。
“行了行了,我扶你起来,你别乱动了。”
苏瑶别扭的握住他的手,用力将人从地上拉起,而郎知远就真是半点力气也不用,苏瑶向他弯腰,他就自然的将脑袋放在她的肩上。
“大哥,你好沉啊!”她忍不住抱怨道。
苏瑶只觉得搭在她身上的胳膊重的要死,这人恨不得将自己挂在她身上。
“咳、”郎知远清了下嗓子,确定自己声音不像刚刚那么难听,他才道,“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某人的药?”
“真是希望某人有点愧疚之心。”
苏瑶艰难的将人送到椅子上,转手就给自己倒了杯水,气哼哼的道,“愧疚之心?好啊,你在多吃几次药,可能我就真的有这种东西了。”
她眼睛一转,接着道,“何况这真的是我药的问题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
“哦?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不是医者,还是你自己多研究吧。”
郎知远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自若得很。
苏瑶也懒得再跟他整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她站起身,随意道,“西边的小屋是你的,东边的小屋是我的,后院你不许进,其他的去问青竹和铃兰。他们都住在山腰的弟子院。”
“你可以自己去上课,玉清宗长老开设的课程你都可以学习,藏书阁除最后三层外,任你进。”
她简单的将东西说清,就不再管他向外走。
“等等——”看着苏瑶利落转身离去的背影,郎知远试图抬手再说几句话。
苏瑶充耳不闻,径直离开了小院。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郎知远脸色阴沉下来,他以灵力做刃,刺向那只抬起的手,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
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动静。
郎知远神色平静,完好的左手在空中画出符咒,他要抹去昨夜心中的一切所思所感,抹去苏瑶的身影。
符咒在空中闪烁,又缓缓的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