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知远笑着对苏瑶眨眼,看着天上的仙人神态越来越冷,他慢悠悠道,“后来相处更是觉得一见如故,于是我便来玉清宗喽。”
苏瑶听的直皱眉头,实在是想不出郎知远在作什么妖?
这话也说得太恶心了点,共患难难道是指见面互砍吗?情谊深厚难道是互相利用吗?至于一见如故更是无稽之谈!
她欲张口反驳,身边的林殊却站至她的身后,握住她的手腕,以他之力借她之手,周天运行之后,两道相似的灵力相互纠缠,拧成一股力,带着冷冽的杀意直面郎知远。
林殊的早些年还未明白修士间的假面时,他直来直往,我行我素,遇见不平之事,腰间的黑白双剑便会出鞘,所过之处,血流不止,而那时他的诨号是杀神。
他比郎知远高了不知多少阶,含着巨大威压的灵力压制的郎知远无法动弹,身体内的蛊虫早就被震晕了过去,在林殊面前,他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噗——”
郎知远低垂着头,一口血呕在地上。
林殊没真的要他的命,灵力到他面门还有半寸之时,便悄然停下,他冷道,“共患难?你实在是不配。苏瑶天资卓绝,心性纯真,她是剑修亦是丹修,有我教导,三年之后,她可悄无声息的杀了你,令你在睡梦中就可去地府走一遭。”
灵力裹挟起的风吹的郎知远发丝凌乱,他一言不发,但脊背依旧挺的笔直。
苏瑶没有阻止,有人出头护她,她为什么要拂了别人的心意?
这样也好,让郎知远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在她玉清宗就要守她玉清宗的规矩。
察觉郎知远面色更加苍白后,苏瑶侧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被林殊揽在怀里,她小声道,“够了,师哥,这人还不能死,我留他有用。”
林殊垂眸与苏瑶对视,顺从的收势,将灵力散于无形之中,“那好,既然你有用,那就听你的。”
郎知远身体一个踉跄,幸亏身边的铃兰与易云将其扶住。
铃兰小声道,“你这个人,在我们面前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就算了,怎么还在林师兄面前说,他肯定是要生气的。”
易云也道,“对啊。哎呦,你下次不说就好了,林师兄平时待我们也是很好的,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郎知远干脆将自己挂到了易云身上,眉眼下垂,可怜兮兮道,“欸,那我也不知道啊,快给我点丹药吃吃,真是要疼死我了。”
他神态变换的实在是太自然,脸上虚弱委屈的模样哄得铃兰立马给他掏出了丹药。
青竹看了一眼无辜可怜的郎知远,又看着单纯无知的两人,心下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无声的对着苏瑶点了点头。
“瑶瑶,走吧。”
苏瑶尚且还有些犹豫,回头看着青竹没有动作,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青竹将她眼里的担心看得一清二楚,隔空道,“没事师姐,有殷胥师兄和小橘猫探路,我们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一大早,苏瑶嫌弃这两只宠物粘人粘的厉害,被她打发出去探路了,再顺便给小橘猫抓两条鲜鱼吃。
“殷胥?”
林殊想起那只贪欲甚多的妖兽,淡淡道,“瑶瑶,你认识好多人,却都不与我说。”
“哈哈哈、还好,还好。”苏瑶扯扯林殊的袖子,“师兄,这个等会去了再说。我一定给师兄说清楚!”
“好,说不清楚就不许回朝阳峰。”
苏瑶茫然,“啊?好吧。”
林殊看着她这样乖巧的模样,心里就是说不清的滋味,越是这样便越是想要再试探一点,“那明天也不许回去。”
“也行。”苏瑶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她也有很多话想对林殊说,于是又坦然接受了。
殊不知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林殊亦是,他强行压住那些自己都不明白,为何想要更加过分的心思,选择闭口不言。
他单手捏诀,二人便消失在原地。
原本闭眼调息的郎知远察觉二人气息远去后,嘴角轻微上扬,眼神晦暗无比,隐约有一道光闪过,即使是心细如发的青竹也未能捕捉到其踪迹。
郎知远突然想起幼年时看过的一本古籍中写到,世间有一种人的心头血,若是能得到并加以神药落英不仅可以压制魔气,还能洗涤魔血,使其重塑根骨,拥有世间最纯正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