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们也认为这个人并不可以与师姐一见如故。
殷胥看着三人对郎知远的防备与疏离,心里第一次对这几个无知人类感到满意。
“是我妄言了,以为和苏姑娘在石洞里配合默契,便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郎知远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伤感,幽幽道,“难道苏姑娘是忘记我们之间做的事了么?”
“当然没有。”
苏瑶面上带笑的回他,只是这里面包含了多少寒意就不为人知了。
什么石洞里配合默契,不过是在提醒苏瑶不要忘记他胸前的那一刀是谁捅的罢了。
“咳咳~苏姑娘,我伤口还有些疼。”
郎知远轻声咳嗽,微微仰头看着站立的苏瑶,表情好不可怜,“可否再给我换一次药呢?”
苏瑶,“……”死绿茶。
殷胥,“……”死绿茶。
青竹心思最为活络细腻,一眼就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笑着上前一步,开口道,“师姐说了你要与我们一起去玉清宗,那也算是同伴。不如就让我来为你上药吧。”
苏瑶赞赏的看了眼青竹,这个少年平时爱跟铃兰逗嘴,可是论这些,他看的很通透。
青竹亦是点头,拿出药为他重新包扎。
“好了,小翠的事情已经报官,尸身也会重新安排下葬。我们中午就启程返回玉清宗。”
中午,易夫人流着泪望着儿子上了马车。
马车想向着远处驰去,直至再也看不见时,易夫人才转身回家。
她看着屋里沉默的丈夫,叹着气,“儿子他们也是做了好事,就是李壮他们家的事儿还要再办个白事吗?”
易老爹抽着粗制的旱烟,“不好弄。”
“要不算了,他也是该。”易夫人怨道,“好好做人,哪会有这样的事?还不是李壮自己的问题?咱家不管了!”
“好,不管了。”
春阳镇的事已经结束,马车里的苏瑶心里的忧愁也少了几分,起码没失身,没莫名其妙的喜欢上谁。
更何况,这马车是个灵舟,外表看起来是个正常马车的样子,朴实无华。可里面却别有洞天,内部空间足有一个小院那么大。
苏瑶看了一眼满脸心疼的郎知远,噢,这车是她假装无意间发现让他拿出来的。
嗯,算作去玉清宗的路费吧
她舒服依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来时她心事重重,根本没法好好欣赏。
如今,苏瑶眯起眼,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暖滋味,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烦忧之事都已离她远去。
铃兰撩起帘子探身兴奋的喊道,“青竹青竹,你快停下,先别驾车了。”
驾车的青竹与易云好奇的停下,也进了车里。
青竹抬手就摸上铃兰的额头,“没发烧啊,下一个城镇可是有你最爱的枣糕,上午还催着我快点呢。”
“这会儿又是要发什么疯?”
铃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也不在乎他说话,将地图展开,用手在一处画了个小圈,对着苏瑶道,“师姐,这里是幽兰谷,千年一枝的幽兰花正是在这里。”
“这段日子正是它盛开的时候,我们去把它摘走吧!”
铃兰眼里闪耀着光芒,那是一个质朴的丹修对灵药的无限渴求。
听见这话,青竹也不斗嘴了,仔细看了眼地图,“真的离我们不远……”
他面上浮起红晕,神情激动,眼里满是向往,“师姐,我们去吧,千年一株的幽兰花诶~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药啊!”
“幽兰花……”
苏瑶也探头看着地图,这药她的芥子里可还没有。
苏瑶脸颊嫣红,眼里是同样热切的光,她口中念念有词,越说越欣喜,“花瓣可愈外伤,花茎可炼毒,若是辅以迷迭兽的兽丹还可以治疗修士的走火入魔之症!”
三个丹修的小脑袋凑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可以如何如何的用此药。
而易云和殷胥则是有些不解。
易云看着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得到幽兰花的三人,弱弱的问殷胥,“不是说丹修最是不争不抢吗?”
那这副如劫匪遇上大户的样子是哪里来的?
殷胥眼神落在兴奋的苏瑶身上,轻笑道,“这句话可以被推翻了。”
易云深感正确。
殷胥看着三人慢慢道,“幽兰花旁边会有守护兽,你们打的过吗?”
哦吼,马车里突然一片安静,三位丹修都开始沉默不语。
苏瑶咳嗽两声,抬起头问他,“什么叫守护兽?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