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珀有时候会下意识的安抚雌虫的情绪,这种对雄虫来说多此一举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刚刚和他发生过冲突的虫身上,厄洛斯有些……好奇。
“是我干的吗?”,许珀说好不看就不再碰厄洛斯分毫,他询问的眼神温和而沉稳,却莫名让对方觉得不容拒绝,无法敷衍。
“不是”,厄洛斯无法和他长久对视,否定之后便侧过头。
“那学校那次,是我先打的你,还是……”许珀盯着厄洛斯的侧脸,主动询问那次冲突,在雌虫有些疑惑的目光里不经意地补充说明,“时间长了,我有些忘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倒让厄洛斯没法怀疑,也对,这种事许珀在学校里一周都要经历不下十几次,又怎么会记得。
但是雄虫的眼神却又很温柔,似乎无论他做出哪种回答,都饱含歉意。
他和厄洛斯如今和一条绳上的蚂蚱没什么区别,雌虫需要一个对象帮他应对发情期,许珀有信心做的很好。
相同的,许珀也需要依附一个在雄虫强大的存在,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救他一命的存在,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具有血缘关系的泰西,因为在许珀朴素的世界观里,没有什么比互相交付生命的关系更加牢固。
“意外”,厄洛斯打断了许珀的话,并不想过多提及此事。
许珀点点头,算是过去了,不想说的话,再怎么逼问,都是假的。
没必要,许珀感受着风吹过来时带来的凉意,偶尔还是会想起厄洛斯冰凉的手,怎么带着手套还那么冷。
厄洛斯侧首看着正专心走路的许珀,他好像对自己提问的答案并不在意,不论厄洛斯说什么,他都接受,从不胡搅蛮缠。
他不相信一个雄虫的思维和行为模式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所以厄洛斯只能判断许珀这一切的行为,是一个示好的信号。
他,是真的,有所求。
厄洛斯想起前不久发生在许珀身上的那场事故,想必他也有所察觉。
还不算太笨,厄洛斯暗自评价道。
他想将这一切都当作许珀的伪装,但掌心残留的暖意无比真实,那短暂的碰触似乎通过血液留存了下来,差一点被许珀摩挲到的伤痕,在他手心,又开始犯痒。
“到了”,今天傍晚的天气不是很好,风吹的又湿又冷。
许珀下意识把手揣进口袋,连带着厄洛斯的手一起收进来了,不过这一次,没有受到太大的抵抗。
许珀很满意。
那只没有戴手套的手,似乎并没有那么抗拒,许珀四周看了看后耸了耸肩,虽然这个地方也不是那么适合培养感情建立信任,但至少不会被偷听。
阿普他们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将窃听装置放在他身上。
被突然一拽,厄洛斯第一反应是看向许珀,但许珀并没有看他,错过了他眼中霎那的迷茫和妥协。
厄洛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装在许珀的裤袋里,觉得画面感太过割裂。
又偏头看了看自己肩头带着许珀信息素味道的外套,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
总之,厄洛斯说服了自己。
不知不觉间,厄洛斯发现他也并非如想象的一般那么抗拒面前这个雄虫,大概是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甚至在某些时候能得到一些安抚。
除去利用,他们或许也并非不能有别的关系。
虽然这种改变让他心理上一时难以承受,但身体的愉悦让他做不出任何行为来抵抗和支撑,厄洛斯也就随他去了。
手被越捂越暖,厄洛斯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可以帮他再细细调查一下,如果许珀求他的话。
厄洛斯浅薄地牵动了一下薄唇,带着几分生动的得意。
“带你看看你雄虫出事的园子”,许珀几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一边说一边打量这片废弃的后花园,原先长势茂密的树都被掘了出来,阶梯光秃秃地斜倒在一边,土地上全是坑洞,已经了无生机。
好像是被谁恶意报复,用来发泄怒气了一样。
这般毁尸灭迹的操作,许珀看了都有些想笑。
“你一个来的?”厄洛斯看了眼坑洞的深度以及土坑里土壤的颜色,几乎完全一致,完成这些应该只用了一个晚上的事时间。
许珀看向厄洛斯,带上了几分赞许,他看问题的眼光相当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