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假期总是稍纵即逝。回归工作岗位后,林薇很快投入到新的项目节奏中。她敏锐地感觉到,陈汲似乎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她。
一些重要的创新工作会议,他会特意点名让顾部长带上她参加;讨论方案时,他会偶尔将目光投向她,询问她的看法:“林薇,你觉得这个环节的用户体验该如何优化?”;甚至会将一部分颇具挑战性的调研和分析任务直接交给她负责,虽然压力不小,但林薇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带着期待的信任。
因此,她和陈汲在工作上的接触,肉眼可见地增多了。无论是会议室里的讨论,走廊上的偶遇交谈,还是邮件往来、方案批注,都变得频繁起来。林薇发现,陈汲在工作时虽然依旧严谨、要求极高,但对她似乎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耐心,甚至会在她提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时,给予引导而非直接否定。
连顾部长都看出了些许端倪。有一次开完会,顾部长凑近林薇,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调侃道:“小林啊,发现没?陈委员最近对你可是格外‘关照’啊,好多核心工作都让你参与了。领导这是要重点培养你啊!”
林薇心里一跳,脸上却维持着镇定,连忙摆手:“部长,您可别开这种玩笑!陈委员那是出于工作安排,是对我们部门的信任。再说了,陈委员……他是有家室的人,这样说影响多不好。”
她下意识地搬出这道“道德屏障”,既是为了堵住顾部长的嘴,也是为了再次提醒自己——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没想到,顾部长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表情比她还惊讶,声音都忘了压低:“啊?谁跟你说陈委员有家室的?他离婚都得有三年了吧!我可是有可靠消息来源的!他现在可是咱们单位排名前列的钻石王老五!多少人盯着呢!就他那条件,长相、能力、地位……啧,追他的姑娘能从咱办公楼排到江边去!”
!!!
顾部长后面的话,林薇几乎没听清。“离婚了?”“单身?”“钻石王老五?”这几个词像一道道惊雷,接连在她脑海里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心脏猛地收缩,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回,烧得她耳根发烫。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林薇努力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惊天骇浪,甚至开着玩笑试图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就算是钻石王老五,那也轮不上我呀~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干涩而夸张,带着明显的慌乱。顾部长只当她是小姑娘害羞,又调侃了两句,便转身忙别的去了。
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原地,外表看似平静,内心却早已地动山摇,海啸滔天!
第一种情绪,是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
她暗恋了那么久,痛苦纠结了那么久,自我谴责了那么久……竟然全都是基于一个错误的认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觊觎一个有妇之夫,是在道德的边缘危险地徘徊,所以拼命地压抑、否定、甚至厌恶那样的自己。结果,这一切竟然是个乌龙?一场彻头彻尾的、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的独角戏?这种感觉,简直荒谬得像一出蹩脚的喜剧!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上演了那么久的内心苦情戏,结果连最基本的人物设定都没搞清楚!“林薇啊林薇,你可真是……可笑至极!”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但紧接着,压在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名为“道德枷锁”的巨石,瞬间消失了!
那些被她强行浇灭的热情、那些被她死死压抑的悸动、那些因为“不可能”而被她深埋的情感……仿佛瞬间获得了赦免,重新变得“合法”起来,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所以,他是单身。
所以,她的喜欢,并不是错误,也不是罪过。
所以,那些他偶尔投来的关注目光、那些看似额外的“关照”、那些工作中莫名的默契……或许并不仅仅是领导对下属的培养?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骤然失序,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和希望,像细密的泡沫,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出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端起水杯猛喝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颠覆性的信息,需要重新审视自己那份被“判了死刑”如今又“无罪释放”的感情。
世界,仿佛从黑白默片,瞬间变成了充满无限可能的彩色宽银幕。之前所有的纠结和困苦,在此刻看来,虽然可笑,却也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感。
暗恋,依然是一场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但至少从现在开始,它不再是一场注定失败的、错误的战争了。
周六的超市里,人声鼎沸。钟颖推着购物车,猛地停下,瞪大眼睛看着身旁正拿起一颗大白菜仔细打量的林薇。
“等等!你是说,你的男神领导陈汲,目前是——单身状态?”钟颖的声音因为惊奇提高了八度。
林薇手一抖,差点把白菜掉回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是这么说的。”
“之前你不是说撞见他跟一女的在吵架吗?”钟颖忽然想起,之前林薇跟自己吐槽过撞见陈汲跟另一个女人争吵的情景,“那这个女人又是谁?”
“难道是她前妻?”林薇脑洞发散地随意猜了猜。
“很有可能,说不定想旧情复燃……”钟颖一阵见血的指出
“我…我也不知道。”林薇把白菜放进推车,眼神飘忽。
“绝对是!八成是前妻想复合,或者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钟颖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个大白菜看着挺好,来一颗?”林薇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