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着可口的早饭,苏芮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嗡嗡”连续振动起来。
掏出手机,并不是【午夜怪谈】发来的消息,是她多年同学兼闺蜜的林雪打来的电话。
不避讳地接通电话,“喂,小雪。”
“芮芮救命,我好怕,他们都活了过来,每天都缠着我,呜呜呜……我快崩溃了!”
林雪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电话那端传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听得苏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细声细气地安抚着对方说:“小雪,你先别急,到底是什么东西活了过来,为什么要缠着你,你慢慢说清楚。”
林雪唔唔的哭了好一阵子,才哽咽地说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前些日子,也就是毕业前夕,林雪在闲鱼上搜索到一个二手DC家出的,暗黑风Fergus男娃大全套,卖家很贴心,还送了不少配件。
其中官配几乎都没拆封,娃的妆面也很好没有破损,林雪一度认为是捡到宝了。
起初接回家的那几天,一切都如往常一样风平浪静,Fergus也被她重新打扮一番去站柜,向上翘起的嘴角真是越看越喜欢。
然而可怕的事情,在她接娃回家的第七天,还是无法抑制地发生了。
第七日深夜,起初还只是“咚咚咚”的物体敲击声,持续了一两分钟就停止了,林雪没找到声音的出处也就没当回事,间隔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奇怪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敲击声比上次要大得多,如果说第一次的声音像敲门声,那么第二次的声音,就有点像用锤子钉钉子的声音,沉稳有力一下下地震颤着她的耳膜。
林雪的心里害怕极了,下意识地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蜷缩起身子,手堵着耳朵,希望声音能像之前那样快速消失。
“咔嚓”
“哗啦啦”
玻璃破碎,从高处坠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蜷缩在床上弱小无助的身影,狠狠地打了个激灵,下一秒就听到外面有人推门进来,“深更半夜不睡觉,小雪你在搞什么?”
认出父亲的声音,林雪再也绷不住“哇”的哭出声,掀开被子就要投入父亲的怀抱,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倾诉欲,想把之前发生的恐怖怪事跟父亲说个清楚。
然而,当她掀开被子,黑洞洞的房间,卧室门好好地关着,哪有什么父亲的身影。
林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她自己居住的公寓,她的父母远在M国,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她家,那么之前跟她说话,哄骗她掀开被子的又是谁?
她不敢想,也不敢看,惊叫一声,不管不顾地冲出卧室,连夜跑出小区。
苏芮听完也重视起来,放下筷子焦急地询问,“小雪,你现在在哪儿?”
“呜呜呜……我就在索菲亚酒店1104房。”
“好,你在房间待着哪都别去,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苏芮电话声音不小,外婆听了个大概,个别地方没有听全,但也听出电话中的不同寻常。
她叮嘱道:“芮芮,你把小雪接过来住一阵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好的外婆,等我把小雪接回来,我们再详谈。”
虽然不知道外婆想跟她说什么,不过她心里有着强烈的预感,外婆要说的八成跟苏家祖传的活偶技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人命关天,还是林雪那边比较重要。
压下心中的焦虑,回房换了身衣服,临出门前她看了眼,不知何时坐到床边的安景霖一眼,想着要不要带上她一起。
怎么说她们之间也是妻妻关系,真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以安景霖的霸道性格,早把她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总不能看着她被别的鬼弄死吧。
怀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苏芮一把抱起安景霖的活偶娃娃,塞进宽大的外套里,抱着她出了苏家老宅。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了后排,她这才把安景霖从怀里捞出来,让她在自己膝盖上坐好。
出租车司机是一名40多岁的中年大叔,说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姑娘去哪?”
“师傅,去索菲亚酒店,麻烦您快点,我赶时间。”
中年大叔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么漂亮个小姑娘,一大早地抱着个洋娃娃直奔酒店,还真是耐人寻味。
常年跑出租车的司机师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也就见怪不怪,很是自来熟地跟她聊起天。
“姑娘,你是在酒店上班吗?这个点去索菲亚的那条路可堵得很。”
苏芮这两天心里压着的事儿不少,没什么心思跟司机师傅聊天,随口应付两句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