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英雄虽然内心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决定跟丁寒一起前去,毕竟他们都是一直追随赫拉克勒斯的勇士,并且也不愿意被扣上缺乏勇气的罪名。
“谢谢各位如此看重,赫拉克勒斯在此先谢过大家,那么,让我们来商量一下,该如何取来狄俄墨得斯的牝马吧!”
一个声音尖细的年轻勇士率先开始发言:
“我想,我们应当隐蔽在色雷斯的土地上——干脆就直接躲在那拴着牝马的青铜马厩附近,等到合适的时机,直接冲上去牵走狄俄墨得斯的那四匹牝马!”
“不妥!”一个粗声大气的勇士反驳了回去,“那几批牝马异常凶残、力大无穷,牠们的双眼闪烁着地狱般的红光!我们冲上去偷偷牵走牠们,一定会引起他人的注意的!”
“没错,”另一个小个子勇士也插话进来,“况且色雷斯从上到下向来以凶猛出名,且不说我们能否顺利将那几匹马偷出马厩,就算是顺利将牝马牵了出来,一旦被人发现,那些高大健壮、长满红毛的家伙也会将我们抓住,丢进马厩,成为牠们的饲料的!”
“没错,”坐在丁寒身旁的阿布得罗斯点了点头,“这都不是上等策略……”
阿布得罗斯说完,意犹未尽地看了丁寒一眼。
丁寒看出阿布得罗斯似乎话里有话,转过头去直视着他的眼睛,向他询问道:
“阿布得罗斯,我想,你或许有什么想法?不如你对我,还有各位英雄说来听上一听?”
阿布得罗斯对丁寒的表现十分满意,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赫拉克勒斯,你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攻击狮首,猛兽必倒;直击要害,战事易胜。”
丁寒细细思索着阿布得罗斯话中的意思,将他的话翻译过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咯。
“我明白了,”丁寒笑着拍了拍阿布得罗斯的肩膀,“那就按你所说的,我们直捣色阿尔戈斯的老巢——狄俄墨得斯的宫殿吧!”
阿布得罗斯满意地看着丁寒。
他的‘赫拉克勒斯’明确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么,几位勇士,我们乘船抵达色雷斯之后,就一同乘上战车,直奔狄俄墨得斯的宫殿吧!”
正在丁寒给各位英雄作动员之时,阿布得罗斯突然左右张望起来。
“说起战车……赫拉克勒斯,伊奥劳斯怎么没和你一同前来?你的战车不是一向都是由他驾驶吗?”
“伊奥劳斯……”听到这句话,丁寒说话的声音弱了几分,甚至变得微不可查,“他……死了。”
“伊奥劳斯死了?”
阿布得罗斯十分惊讶,不受控制地大声喊了出来。
其他几位勇士听到这话,也瞪大了双眼,赶紧询问起来。
“伊奥劳斯,他是怎么死的?”
丁寒露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双手交叉,撑在了下巴上,似乎是在用着双手支撑着她内心的伤悲。
“各位老伙计都知道,我曾因为被人设计,杀害了自己的妻儿。为此,我曾前往德尔斐神谕所,向皮提亚请求一道神谕——神谕的内容便是要求我服务于欧律斯透斯,完成他交代的任务。而欧律斯透斯公报私怨,逼迫我完成一项又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欧律斯透斯交给我的第二项任务,是杀死勒拿湖的九头蛇海德拉。那恐怖的怪物长着九个头颅,那些头颅一旦被砍下,就会有两个头颅在原处再生长出来。而对付牠的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在砍掉牠的头颅之后,迅速用火烧毁牠的颈部,于是……我找到了伊奥劳斯。”
“他……在帮我的时候,死在了那场试炼之中。”
想起伊奥劳斯的死,丁寒几乎又要哭了出来,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双手捂住了脸颊。
阿布得罗斯伸出手来,轻轻揽上了丁寒的肩膀。
“赫拉克勒斯,请你不要太难过。我们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对伊奥劳斯的离去感到十分的悲痛。但是我想,远方的伊奥劳斯应当同我一样地爱慕你,他自然也会像我,希望着你能顺利通过每一项的试炼。伊奥劳斯已死,你更应当带着他的希冀过关斩将,不是吗,赫拉克勒斯?”
爱人之心,丁寒自然知道是如此。
她无法忘记的,是伊奥劳斯是被她害死的事实。
整理好因为伊奥劳斯乱掉的思绪之后,丁寒带着阿布得罗斯和几位年轻的勇士一起,坐上了去往色雷斯的船。
乘船前往色雷斯需要一段时间,几位英雄似乎也是许久未见,趁这机会,也围坐在了一起开始聊闲。丁寒并不知道该与几位勇士聊些什么内容,找了个借口说想要看看海面是否有风浪,就躲到了一边去。
丁寒看着平静的海面,感受着难得的平静。正在这时,阿布得罗斯走了过来,主动和丁寒搭了话。
“赫拉克勒斯,既然伊奥劳斯已经不在了,不如,稍后就让我来为你驾车吧。”
听到阿布得罗斯这样问,丁寒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毕竟战车完全可以实现自动驾驶,她根本没想起这回事来。
她本想拒绝阿布得罗斯,但转念一想,这对于希腊背景下的角色来说,毕竟还是太抽象了。而且阿布得罗斯实在是……有点可爱,她忍不住想逗他一下,不想就这样拒绝了他。
“那好啊,阿布得罗斯,就你来吧,”丁寒侧眼看着坐在一旁的阿布得罗斯,嘴角微微勾起,“正好他的位置,也由你也来代替。”
她说的是伊奥劳斯作为赫拉克勒斯情人的位置。
反正是代表赫拉克勒斯说的,随便撩一下,也不犯什么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