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夜色中疾步如飞,张少清知道傻丫头肯定在焦急等着自己去救她,他不能慌。
呜呜呜——
张少清似乎听到了呜咽声,然而他并未因此而放慢脚步。
咚咚咚——
异响再次响起,张少清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那辆从他身旁驶过的马车。细听之下,除了车轮发出的吱吱呀呀声,仿佛即将解体的低鸣,别无他声。
“老大?”廖寒低声叫道。
“没事。”张少清回过头,迈开大步继续朝前走。
马车里,一柄匕首抵在了薛云湘的脖子上。她怒目圆睁,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攥成拳头,愣是将满眼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她透过车窗缝隙瞥见了张少清,她含混不清的叫着他的名字,双脚急促地跺着地面,而他却与迫切要救之人完美错过。
配冥婚是个死,反抗或许能活命,只能孤注一掷!
她观察过,这辆马车年岁已久,四处透风不说,连车窗都摇摇欲坠,若以她全身之力撞击,想必能轻易击碎。再以鲤鱼跃龙门的姿势跳出去,巨响定能引起张少清的注意。
打手见她不在反抗,放下匕首放松警惕。她心一横,迅速起身朝车窗猛地撞去。
“抓住她!”
薛云湘刚用肩膀顶开车窗,一名打手抓住她的腿,另一打手站起来抓住她的头发。她一头撞向抓着自己头发的打手,而他手中匕首不慎划过了她的脖子。
那自始至终泪流不止的姑娘,鼓起勇气以她纤弱的身体撞击紧抓薛云湘双腿的打手,为薛云湘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怎么回事!”驾车的两个打手掀开车帘,厉声问道。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愤怒,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有如此勇气。
薛云湘成功撞开车窗,身体跃出窗外,却跌入了一个温暖又安全的怀抱。
他赌赢了!
薛云湘睁开紧闭的双眼,一头拱进张少清的颈窝,呜咽着叫着他的名字。
“别怕,我来了。”
张少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剩下的事便交给了廖寒,他抱着美人儿退到一旁,放下她,解开绳子,取出她嘴里的布条。
“张少清!”薛云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踮着脚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没事了没事了。”张少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
“都怪你,让我被坏人抓走。”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没真的怪你。”
“我知道。”
廖寒和苏茂平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天雷滚滚的名场面啊!老大竟也会这么温柔?怕是被邪物附身了!
四名打手和老员外被压着跪在地上,老员外扯着嗓子喊:“你们怎么能当街抢人?!”
薛云湘从张少清怀里探出头,指着老员外跟张少清告状:“他要把我抓回去给他儿子配冥婚,我差点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冥婚二字激怒了张少清,打手又不怕死的喊了一句:“知道你们惹的是谁吗?!等死吧!”
找人时,张少清心里祈祷只要她平安无事,自己这条命随时交给老天爷,这老东西竟敢如此对待他最珍视的,他怎能轻易放过他们。
他低吼:“都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