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鸷抖着手把绑着奶娃子的布条给解开,红嫩嫩的嘴唇子遭磨烂了皮,奶娃子一张嘴就嚎哭了起来,黄宽土一听这动静就疯了似的把手头的棍子往前头戳!
“要死嘞!要死……”话还没说完,黄宽土突然浑身抽抽一双乌灰的眼睛瞪的像两个毛蛋。
咋……咋……咋是血嘞?柳鸷蹲下身红着眼颤着手去碰黄宽土鼓出来的肚皮儿,肚皮儿越动越慢……他把衣裳解开……一个大盆盖在了留下来的肠肠肚肚上……
柳鸷被吓的起身就跑,冲出门槛眼睛偏就瞅着了晾衣杆上飘着的红肚兜,他抖着身体突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鹰一样的利眼瞪出了滔天的怒火,他冲着青天白日大骂,喉咙却把这骂声给压在了扎穿了口子的心子里头,苦的逼出了能结出石头的苦水来。
这是啥个世道?这个狗日的世道!
他回转身抱起床铺上的奶娃子就朝外头跑,跑嘞!快快跑嘞!得跑到山里头去不叫阎罗小鬼追上嘞!
手上的活计忙的差不多了嘞,萧羊站起身来腿麻的一时半会儿动不了,米粥跟猪腿儿这会儿正撒丫子追玩的欢嘞,红石把着锄头一身的泥巴瞅着他了就一个劲儿的傻笑。
“肚皮儿饿了嘞,咱洗手烧锅做饭了。”
“好耶!”土娃蹲地上一下没跳起来倒摔了个大屁墩。
萧羊揉着腿儿瞅着土娃笑:“傻娃子嘞……”
“嫂嫂……我麻了腿儿嘞……”
“土娃今个儿你来烧肉嘞。”
烧肉的土娃是好土娃嘞,红石放下锄头二话不说的就把土娃给扯了起来。
土娃不讲理嘞,自个儿摔着了还要气鼓鼓的瞪人红石,好在红石肚皮儿饿了只想着吃,是一点儿气都不生嘞。
灶头烧起了火,切肉的活红石抢着去做了嘞,手上一空着萧羊的眼睛总要朝院墙外头瞅,肚皮儿饿了可是过了好些时候了,不晓得牛哥这会儿到哪儿了嘞?
家里头最厉害的出了远门儿,得是要小心着外头的动静嘞,水一开土娃刚把小半盆白米倒进锅里就听着了他嫂嫂急吼吼的喊声。
“野猪朝咱这儿冲过来了嘞!”
米粥跟猪腿儿听着动静骨头也不啃了,扯着腿儿大声叫唤着从山洞里头冲了出来!
“嫂嫂!嫂嫂!”
院墙里外都挖的有陷阱嘞,萧羊踩在椅子上喊着他们把削尖的竹筒子给拿过来,这个时候不能慌嘞,野猪来了一窝窝肯定是晓得他们的山洞里头放的有粮食嘞!
粮食是给人填肚皮儿的,咋个能叫这些个还要祸害庄稼的野猪给吃了去?
萧羊接过土娃递来的竹筒子,喊道:“红石你也踩个椅子跟我一块儿嘞!咱要把野猪打跑嘞!”
“土娃快去弄大柴火烧烫水嘞!咱把猪毛给这些畜生烫了嘞!”
灶上的活就属他土娃最能干嘞!米粥跟猪腿儿在院子里头叫,一窝窝野猪“哼哧哼哧”的围在院子外头叫,平日里头没啥大动静的山里头一下就闹哄哄了!
红石的力气大着嘞,野猪还没走近就遭他手里头戳来戳去的尖竹筒子给吓退了。
在山里头住了有些日子了亏着有牛哥在,这阵仗他们都还是头一回见,土娃把锅里的粥给倒回大盆子里后,直接提着水桶往锅里头倒水,大柴火给的足没一会儿灶火就烧的旺旺的了!
米粥猪腿儿只闻得着味儿听得着动静,偏偏就瞅不着跑来它们地盘闹事儿的野猪,扯起嗓子对着嚎不说还伸了爪子去刨院墙。
这院墙还没修几天嘞……土娃瞅着了赶忙冲过去把米粥跟猪腿儿抱起来,他又急又气地骂道:“咋刨院墙嘞?咋跟祸害咱的野猪是一伙的嘞?”
红石瞅着野猪又丑又臭不说一个个的肚皮儿还不小,一副祸害粮食的样,心头火起皱着眉头全身都在用力的对着猪头戳,生怕它们冲进来把粮食给抢来吃了。
椅子摇摇晃晃的土娃怕他没被野猪收拾倒先被椅子给收拾了,这可不成!红石吃那么多的粮食得干好多的活才成!就忙把米粥跟猪腿儿放下去给他按住椅子。
两头笨着的野猪突然从另一边儿朝着院墙冲过来,红石跟萧羊满头是汗的瞅过去,就瞅着那两头野猪一下就栽进了陷阱里头,遭削尖的竹筒扎的惊叫唤!
土娃椅子也不扶了跳起来骂:“扎死你!你个臭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