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昨天查,他都不会像今天这么丢脸。
“日。”李峰毅吐槽完余光看到被遮挡住的身影,惊讶道:“陈旧,你咋也出来了?是不是廖四眼没认出来你?”
“嗯。”
“那你跟他说呀!别傻在外面蹲着,多——”
“外面叽叽喳喳什么呢!还嫌不够丢人是吧?”廖四眼朝着窗外喊了声。
震天响。
李峰毅胳膊一抖,默默翻了个白眼,哑然了。
走廊剩下碳素笔轻擦试卷细碎又均匀的沙沙声响,教室内响起了讲课声。
陈旧将卷子对称折叠,铺在椅上,低下头。耳边响起寻烬的声音:“带笔没?”
陈旧仰起脸,不可置信:“?”
“...”寻烬嗓音闷闷的,极快地又说了一遍:“带笔没?”
嗯,耳朵没聋。
陈旧底下眼皮,给了根笔。忍了又忍,还是按耐不住:“为什么不带笔?”
“带了。”寻烬自觉没理,气势弱了一半:“李峰毅没带,我的借他了。”
李峰毅偏头,冒出一双眼睛,无声做了个口型:“不好意思啦!”
陈旧没脾气了,重新垂头做题。
这卷子做过一遍,有点印象。再写一回,速度提了一半。
第二遍过完后,笔身斜置在卷上,深深吐了口气。
没注意到,寻烬起身走到前门,不卑不亢:“老师,我写完了。”
正好是个空隙,廖四眼扬起下巴:“拿过来我看。”
陈旧在后门,隐约听见,拿着卷子连忙跟上,“老师,我也写完了。”
廖四眼鼻腔发出一阵冷哼:“别人我不知道,你俩明明写得那么快却不写,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不是。”陈旧也不管能不能找理由了,言明原委:“我新来的,没卷子。”
她声响不大,可落在这仅余簌簌声的教室格外明显。好事者不禁多看两眼。
廖四眼还了寻烬的试卷,示意他回去吧。闻言,又一顿,问陈旧:“你叫什么名字?”
“陈旧。”
脸是对不放,名字略有耳闻。在办公室里,有个响当当的外号:转学一个月的年级前五。
还有个简约的外号:好苗子。
好苗子的卷面干净整洁,字体劲瘦有力,选择题的空白处稍微标记,看得出思路明确。
廖四眼终归是个老师,在“好苗子”的加持下,仿佛严词厉声都消散了般:“特殊情况特殊说明,下次直说就好,你先回去吧。”
“好的。”
陈旧拎着卷子,打算将卷子先放在桌上,而后再去搬凳子。
康乐提前部署,只等着她往回走。掐好点,猛地抬头,神色淡然的像是不经意眸光从她脸上掠过。
意料外的是,陈旧精准捕捉到她的目光了。
只一眼,康乐仓皇敛眉顺眼。
陈旧还没傻到区分不出刻意和不小心,她有点纳闷,康乐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课堂上不好开口,她照章办事,坐回原位,认真听课。陈旧长指夹着根笔,边思考边转。
转了不知道几圈后,下课了。
廖四眼左脚踏出教室,下一刻李少林拿着几沓卷子撂在讲台桌:“速度拿。”
接着,很熟稔地将三份卷子打包给李峰毅。李峰毅喊住他:“差一份。”
李少林疑惑:“差谁的?”
“陈旧。”李峰毅朝后斜了斜头。
“少爷,服了你了。”李少林伸了个鄙视的手势,随手数了一份,递给他:“你也真是,康乐,寻烬,还有陈旧的都承包了。”
“我乐意。”李峰毅哼哼。
班里学生陆陆续续上台领卷子。
这就是寻烬给她的课外卷吧?好不容易见到真迹,陈旧起身。
“别去了。”李峰毅吊儿郎当走过来:“给你拿了。”
李峰毅将卷子分好,往她手里一塞。陈旧道谢。
随后,又放了一份在寻烬桌面。寻烬趁着大课间,手痒开了把贪吃蛇,头都没抬:“谢了。”
最后一份,放在了康乐桌上。
陈旧眉心一跳。
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一伙人是朋友吗?
第三节课结束。
康乐一蹴而就站起,走出教室。
陈旧伸手挠了挠脖子。她不想节外生枝,再多出一些没必要的误会。
但对方很刻意避开两人能接触的时间。
陈旧以前懒得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这次破例。可也没多少耐心,最终还是悬崖勒马。
康乐有意躲着。
她没必要强人所难。
陈旧定下心神,理了理课外卷,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