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假一结束，月考成绩出来，七班陷入水深火热。
班主任拽着成绩单，狠狠一摔：“开学第一次周考，你们就考那点烂分！这次月考，更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李兹嵩差点没笑死，偷着问陈旧：“是不是觉得挺新奇的？灭绝师太招数常新，一般人扛不住。”
灭绝师太没想到她一松缰绳，底下的人跑得更欢了，果然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准备往哪退步啊，给我提前打个预防针，我在终点站等着你们几个，省得我看一次心烦一次。”
教室鸦雀无声。
“现在知道丢脸了，下次再考成这样直接打道回府算了。”灭绝师太冷呵：“还有李兹嵩，李莹。你们两个不亏前后桌，成绩稳定得跟条直线，没进步的打算吗？有的话跟我说声，我还能开瓶香槟庆祝庆祝。”
前者处变不惊，后者身体脊背一僵。李莹属于玩归玩，学习态度端正，成绩却一直上不去的那类学生。
这类学生要么还没开窍，要么本就不是学习的料子。
陈旧侧眸。
李兹嵩视线直勾勾，垮着一张脸，又一扭。两人对视，咕哝道：“又点我名。”
劈里啪啦的怒骂声停下，站在讲台上的人语气稍微柔和了些：“陈旧，这节课完事直接搬着东西去一班，一班班主任会安排你。”
陈旧要去重点班是早晚的事，七班群众心知肚明。
李莹下意识叹了口气，回头：“这么快。”
陈旧百感交集：“指不定下次月考就回来了。”
李莹噗嗤笑了出来：“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陈旧说：“世事无常。”
高中教材繁多，李兹嵩李莹搭了把手，陪着她到一班。
有眼尖的学生一眼认出了陈旧：“八百米第二名来咱班了？”
“嚯，还真是。”
“呦，来了。”李峰毅不知刚从哪回来，指了指最后一排空缺的位置：“语华说你来了先把东西放那，然后让你找她。”
“好。”陈旧背着书包进班。
李兹嵩对一班挺好奇的，打量了一圈：“语华是谁？”
“班主任呗。”李峰毅说。
“…”李莹咧着嘴笑了：“叫得真亲切。”
陈旧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几人放下书后，简单叮嘱了句。
“那我们先回班了，”李兹嵩说。
李莹补充：“有事喊我俩。”
李峰毅啧啧：“放心吧，哥们，我在一班罩着她。”
几人道了别。
李峰毅要陪她去办公室，陈旧觉得麻烦拒绝了。
杨柏插缝走过去，拍了下他肩膀：“认识？”
“朋友。”李峰毅屁股一歪，找了个位置坐下，跟他们插科打诨。
“介绍一下？”
“介绍个屁，”李峰毅觉得这人没带脑子：“成同学了，以后不就熟了。”
李少林和寻烬从后门进来。
李少林刚好听了个尾巴，搭腔：“介绍谁啊？”
“陈旧。”李峰毅回。
“她考到一班了？”李少林意外，陈旧的成绩能这么顶。
李峰毅：“是吧，牛逼吧？”
“我去。”杨柏有种被落下的感觉：“都这么熟啊？”
李峰毅斜眼扫了眼寻烬，心说，最熟的那位装不熟呢，“还成。”
陈旧进办公室。
来之前，李峰毅跟她简单描述了一下班主任的特征：秃头。
打眼望过去，有一名男教师的头挺亮眼的，陈旧锁定。
“老师好，我是新转到一班的学生，陈旧。”
刘语华呦了一声：“认得我？”
陈旧点头，自动美化：“路过一班，见过您，所以有点印象。”
“行。”刘语华温和笑了笑：“座位你先这样坐着，今天上午上完课，按着排名自己挑。”
“好的。”
“还有，我看你成绩了。”刘语华拿出成绩单：“各科都很亮眼，继续保持，争一争年级前三。之前是在精英上的，是吧？”
陈旧说：“是。”
“那你跟进度不吃力。”刘语华对这样的乖巧学生颇为满意：“加油。”
一班的效率比普通班快得不止一星半点。
普通题型直接过，重难点问着讲，一节课下来陈旧觉得浑身舒畅，倍感过瘾。
陈旧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内向女孩，很文静。
下课，陈旧得空，介绍自己：“我是从七班转过来的，名字叫陈旧。”
“我叫邢周。”邢周声音和她人一样，轻声细语：“那个一会儿换座位，你还会选这里吗？”
话题跳越太快，陈旧还没反应过来：“嗯？”
邢周双手在胸前扑腾，慌忙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还蛮好相处的，所以如果你还能跟我做同桌，我还挺开心的，你也不用有压力，我就是..表达一下。”
她一怔，意识到对方是拐着弯的夸她。
“会的。”陈旧冲她笑：“我们一会还选这儿。”
邢周心满意足了，重重地点头。
一班学生习惯了这种模式，对课后换座位一点抱怨都没。一排人站在走廊，只有兴奋，声音此起彼伏，喧闹不止。
陈旧和邢周站在一块，都不是话多的人，聊了两句，又安静了下来。
李峰毅搂着李少林穿过人群，路过她身边，随口问道：“一会选哪儿啊？”
“原坐。”陈旧回。
“行。”
两句后，李峰毅又闹着李少林走到队尾，跟寻烬集合。
后排几人随意说了几句。
陈旧察觉有人往她这里看了一眼。她斜颈，视线中只有李峰毅打闹的画面。
那一眼，更像是她的错觉。
闹哄归闹哄，效率倒挺高。
陈旧年级排名五，班级排名五。
她前面的学生，几乎没用几秒就选好了位置。转瞬，轮到她了。
她也没墨迹，直奔着后排去。借机看了一眼她前面排名的学生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