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三天，七班班主任宣布把运动会报项目的事情全然交托给体委。
不巧的是在这班上仅有体委这个职务的倒霉蛋是陈旧的同桌。
李兹嵩下巴颏抵在桌子上，哀嚎道：“这苦差事难差事都留我一个人解决啊！不公啊人生！”
李莹半是安慰半是玩笑道：“人缘太好惹的祸，唯一一个投票定的职务你碾压式胜出。”
李兹嵩欲哭无泪。
陈旧纳闷：“既然人缘这么好，找人参加个项目理应也不难。”
“哪会那么简单?”李兹嵩：“咱们高中生天天吃不好睡不饱的，一个塞一个虚，谁乐意参加个八百米一千米。”
“...”陈旧颔首：“说的也是。”
李莹握拳：“加油。”
李兹嵩扯了下嘴角，猛地一下想到了什么，冲出了后门。
留着陈旧和李莹面面相觑。
李莹：“他干嘛去了?”
“不知道。”
快上课了也没见李兹嵩人影，下节正好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李莹嘟囔了句：“真是熊心豹子胆啊。”
上课铃响了之后，班主任也没来，这就奇了怪了。
李莹扭头，问：“他不会去找班主任求情了吧?”
“可能?”陈旧答。
依照李兹嵩的性格，说不定。
两分钟后，王老师跟李兹嵩一块走进来。路过后窗口的时候，还跟她俩偷偷招手。
李兹嵩走向讲台，班主任在门口看着。
“大家停一下，我占用几分钟的上课时间。”李兹嵩装模作样的拍了拍黑板：“月考后有个运动会，大家都知道吧?”
讲台下回：“知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现在轮到大家为七班冲锋陷阵的时候了，欢迎大家多多参与。”李兹嵩打开项目表格：“接下来我念项目和参与人数，想报的举手就行。”
趣味赛全班都非常的积极，直到李兹嵩念到了跑步项目：“男子，一千米，参赛人数2-3人。”
底下骤然没了声。
李莹冲着陈旧挤眉弄眼说道：“大家都抢着趣味赛的名额，到时候不至于以没参加的理由被迫参与一千米。”
讲台上，李兹嵩早就预料到了：“知道大家为难，这样我带头报一个。再来一个人就行。”
班主任忽感欣慰。
“行行，这样。”见没人应声，李兹嵩又说：“参与一千米的，王者段位以下的免费帮上王者，王者段位以上的，免费上星十颗星。”
讲台下无人应声，都低着头，班主任的嘴角抽了抽，见此状况，于心不忍：“行了啊，你们现在不参加一会我硬点，点到的必须参加，而且一会点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儿了。”
“点到几个算几个，好自为之。”
班里轰动一片，刘洋举手，问道：“我不要星，能换成区标吗？”
李兹嵩说：“没问题。”
刘洋：“那我参加。”
有男生喊道：“真男人。李兹荣牛逼！刘洋牛逼！”
“行了行了。”班主任出声制止：“现在还差哪个项目。”
“女子八百。”李兹嵩走下讲台，轻描淡写带过：“这个我私下问吧，不浪费老师时间了。”
班主任懒得多管，嗯了声。
李兹嵩回到座位，李嵩歪着脑袋，轻声问道：“你主意不会打到我和陈旧身上了吧？”
“放心。”李兹嵩示意她，“之前和邢雨说好了算她一个。”
“怎么跟她说好了？”
李兹嵩乐滋滋道：“前段时间，她让我带她打游戏来着，我就提了一口。”
李莹没滋没味的哦了声：“还有一个名额呢？”
“邢雨说把她同桌喊过来。”
李莹扭过头，沉默了。
放学后，几个参与长跑的学生留在班里，商量着怎么将时间最大利益化。
李莹背起书包，扫了一眼，讪讪说道：“还真是喜新厌旧哦。”
陈旧：“...”
怎么透着一股酸唧唧的味?
此事的转机出现在月考前一天，晚上，陈旧收到李兹嵩的微信。
李兹嵩：同桌，在吗？【玫瑰】
c：嗯
半晌，李兹嵩咬牙打字说道：邢雨好像运动过度，热感冒了，没办法参加八百米了【大哭】
陈旧顿住。
她上次参加运动会还是初二。班里人对报名都不积极，采用了抽签的方式。好死不死，她抽到了八百米。
...
c：我运动细胞一般
李兹嵩：没事，咱不争第一也不争第二。咱重在参与！！
李兹嵩：李莹这两天好像看我不顺眼，我就没问她。别人我也叫不过来【大哭】【大哭】
陈旧转了转笔。
没还回复，那边又一条消息过来：完事请你吃饭好不？
c：不用，我参加
c：先好好复习吧，明天月考
十九中的考号是用成绩来排的。陈旧期末不是在十九中考的，不被计入名次，所以直接划分到了最后一班。
末班的考试氛围真称得上独树一帜。
发呆的发呆、啃手的啃手、睡觉的睡觉，各出奇招。
考试间隙，陈旧前面的人一副鬼鬼祟祟的做派，手掌上还捏着几张纸团。
监考垂眸瞥见，从讲台上走下来：“给我。”
那人不动也不吭声。
“是你给我还是我自己拿?”监考老师不留情面：“选一个。”
动静太大，陈旧抬眸看了一眼。只见那人磨磨唧唧地将纸条交了出去。
监考老师掀开纸条，刹那间脸色变了又变，“你写个abcd，在这扔骰子，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还有，我警告你，做法不如做题。没收了，好好写题。”
“...”陈旧收回视线。
考间休息，陈旧身后的那两个人百无聊赖地聊了两句。
“行啊兄弟，这次还是十分钟蒙完，够速度。”
十分钟蒙完的那人顶了顶腮帮子，言语间是藏不住的痞气：“不然呢？零分抄零分啊，都是倒数班了，还装模作样的写个毛线啊。”
另一个人有些尴尬：“哎，你说话注意点。”
“这他妈有啥好注意的。”
陈旧无意听他们谈话，只是离得过近，想听不到都难。
他含沙射影的针对性太强。
陈旧低眼，继续看书，内心平静，毫无波澜。
他们只会有一次跟她同考场的机会。
月考共考一天半，翌日上午考完。
李兹嵩先把自己的书放回班里，又跑去找陈旧。陈旧在考场见到李兹嵩，怔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欠了你的人情，还人情来了。”李兹嵩咧着嘴走过去，拿起她手边的书：“下午来操场我陪你练习一下，找找感觉?”
陈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