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烬:放学你先走。
寻烬:我们班会拖堂。
陈旧单手回道:好。
刘婆对做饭这件事情乐在其中,看见他俩吃得香眼角处的笑纹也随之加深,“第一天上学,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陈旧不假思索,道:“挺好的,都很好相处。”
单论性格来说,李莹和刘兹嵩都很随和,没什么心眼这就足够了。
“同桌也很好相处?”寻烬问。
陈旧没多想,顺着话往下接:“你说刘兹嵩?除了话多外,也挺好相处的。”
“这就好,”刘婆说:“和他们相处得来最好,相处不来,咱就自己学自己的。”
陈旧点了点头。
午饭不比以往,俩学生吃得快,将各自的碗洗完,刘婆依然慢腾腾的在饭桌上夹菜。
“我去学校,”寻烬俯身换鞋:“你呢?”
陈旧看了一眼悬挂在墙上的钟表,十二点四十整:“不是两点上课?”
“是。”寻烬颇有耐心解释道:“情况不同,我们班午休会留出四十来分钟写课外题。这会去学校到了还能眯会。”
这样算来,普通班的学生一周最少得落下五张试卷。
内卷的学生只会更卷。
陈旧皱眉,没做犹豫:“我跟你一块儿。”
寻烬扬了扬唇角。
陈旧到班。
七班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一小批人。
窗户外的阳光势头正猛,香樟树开得正旺,枝繁叶茂。过道里隐约传出几声窃窃私语,接着隐没在走廊尽头。
有部分人忙里偷闲,闷头补觉。也有部分人争分夺秒,生怕做错至关重要地一道选择题。
李兹嵩别具一格,惦记一班的练习册已经好几天了。
周四晚上的自习,李兹嵩又暗示起来这件事情:“唉,咱班进度还是慢。听说人重点班已经过完练习册了。”
陈旧讷讷赞同了一声。
“你说,人家班的平均分咋那么高呢?”李兹嵩唉声叹气:“要是能看到人家是怎么解题,那岂不是三生有幸?还能向人家好好学一把。值!真值!”
陈旧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了,果断拒绝道:“不行。”
李兹嵩蔫了:“怎么就不能尝试一下呢?”
陈旧写题的手没停,另一只手将她的练习册推到李兹嵩手边:“他们的不行,我的可以。”
李兹嵩又默默推了回去。
据他这两天观察,陈旧跟学霸一点边都不搭。
学霸哪有上课玩手机玩得那么娴熟的?学霸会老师在台上讲数学,她在底下写英语吗?
他早就认定了,陈旧是个不懂学习但对学习固执的普通学生。
说不定成绩还不如他呢。
陈旧瞥见李兹嵩的动作,没有任何波澜:“只抄重点班的?”
李兹嵩心里嘀咕,不是只抄重点班的,是只抄好学生的。嘴上却说:“是想学习。”
陈旧嘴角弯了下。懒得分辨真假话。
李兹嵩看见,一脸纳闷,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月考是年级组织的,周考由各班老师自行组织。
七班的周考安排在周五,不用特意调座位,排学号。同桌俩的桌子一拉,横平竖直地对齐,各科老师各司其职。
李兹嵩抄作业归抄作业,考试却是老老实实的。这倒出乎意料,陈旧闲得问了一嘴,得到的回复是:“抄作业抄多了,脑子也就记住了。”
陈旧也是第一回见,随口夸了句:“聪明。”
李兹嵩乐得直笑:“你别老埋头苦学,实在不行,试试我这法子呢?”
陈旧揉了揉脖子没回话。
上午最后一门是英语。
这门分水岭更是明显,会写的埋头苦写,不会写的苦苦蒙了半小时彻底撒手。
所以,铃声一响。台下顿时撒了欢,英语老师气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罚他们在教室里干坐十五分钟。
少见的七班比一班放学还晚。
寻烬背靠在自家门口,俯首翻看着手上的几张试卷。
静谧的楼道口,有了响声。
他偏头向下看了一眼。
陈旧和视线相撞的瞬间,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开学之后,他俩忙于学业,交流肉眼可见的变少。唯一能碰面的契机是为了吃午饭来到四零二,其间话题还是由刘婆开展的。
“这周下发的课外卷。”
几张卷子没有被填写过得痕迹,各个崭新。陈旧接过,联想到他那天说得中午得写卷子。
应该就是这个吧?
陈旧眨了下眼,疑惑道:“怎么有多余的?”
“一般会打印许多份备用。”寻烬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我们一般拿来做草稿纸,也没什么特别用处,随手给你拿了一份。”
话音落地,不知安静了多久,楼道里传出一声轻轻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