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进了二号楼,上到四楼。
“我去叫一下唐清池,”陈旧说:“我一会和她一块下来。”
“不用。”寻烬敲开了四零二的门。
陈旧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答案就摆了出来。
唐清池站在屋里,一脸惊讶:“你俩一块去的呀?”
寻烬提着东西进去,唐清池偏开身,又不肯放过一丝八卦的气息,冲着陈旧挤眉眨眼,耳语:“你俩一块去的呀?”
“不是一块去的,”陈旧进门,解释:“超市碰到的。”
唐清池一下子蔫了:“这样啊。”
“嚯!”扒拉食材的李峰毅,回头一眼锁定到陈旧手上,“买了这么多面包?”
陈旧放在餐桌上,“给刘婆买的。”
李峰毅顺手翻了翻面包袋:“都是奶香的,没有果心的?”
“是诶!”唐清池说:“奶香味搞活动吗?”
陈旧不知说什么好了,深深地看了一眼寻烬。
恰巧,刘婆拿着洗好的杯子从厨房出来,冲李峰毅说道:“搞什么活动,小旧有心了,我吃面包还就喜欢吃奶香味的。”
“我去。”李峰毅冲着陈旧比了个大拇指:“细心。”
唐清池:“用心。”
陈旧在夸奖中凌乱,这些词贴在她身上,属实有点牵强,张了张嘴:“是寻——”
蹲在地上拿食材的李峰毅窸窸窣窣地在食物堆里翻了好几遍,最后不可置信地问道:“没有麻酱?”
“嗯?”唐清池注意力一下跟着跑偏:“不会吧。”
李峰毅冲着卫生间喊了声:“烬。”
“冰箱里还有。” 刘婆下一秒应声:“上次剩很多。”
李峰毅哦了声,起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找麻酱了。
寻烬从卫生间出来,问道:“刚喊什么?”
估计是没听到,厨房里没人应声。唐清池指了下厨房,接道:“他刚刚没找到麻酱,现在找到了。哦,对了,小旧你刚才打算说什么?”
寻烬听闻,视线也扫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都在陈旧身上,陈旧大脑发麻。现在提起来,有种刻意的邀功感。
两秒后,陈旧认命说:“没事。”
...
屋子里的空调开得很低,火锅调了两个味道,配上麻辣锅有种冰火两重天的快感。
升起的热腾腾的白雾中,人和人的距离最容易被拉近。
李峰毅是个自来熟的话痨,唐清池偏外向,刘婆作为长辈没架子,平易近人。
饭桌上相对安静的就只剩两人,不过这两个人不说话,作为饭局桥梁,话题却避免不了扯到他俩身上。
“你读的艺术高中?”这句话是李峰毅对唐清池说的,下一句矛头就指向了陈旧:“陈旧,你呢,你是哪个学校的?”
“不好说,”陈旧诚实回复:“我这学期转校。”
李峰毅:“转哪?”
陈旧:“十九中。”
名字一出,心不在焉的某人也抬眸瞧了一眼。
李峰毅下意识飚了句脏话,对上寻烬冷嗖嗖的眼神又连忙改了口:“牛了!”
唐清池随口问道:“你也是十九中的?”
“我俩,”李毅毅指了指自己和寻烬,“都是。”
唐清池:“厉害了。”
细想来也不奇怪,长安区还能有几所高中?
“是,挺——”陈旧眼尾的余光扫到了寻烬,这人被李峰毅和唐清池衬托的淡定得过了头:“巧的。”
“几班的?”
李峰毅止不住地往下问。
陈旧如实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唐清池下意识惊讶,以她对陈旧妈妈的了解,怎么着也得把陈旧送进重点班。
陈旧点了点头。
张海一开始是想打点关系,将陈旧直接送重点班的。陈旧自己有点傲气,不愿意用关系进去。再三保证,两个月内会考进重点班,张海动用关系的念头才作罢。
所以,她对于未来的班级也未知。
察觉到自己冒失了的唐清池,开始圆场:“这事得开学那天才知道。”
“这样吗?”李峰毅嘴里嚼着牛肉卷:“我没关注过这种事情,所以也不太了解。”
“小毅,你在学校得多关注关注跟学习有关的事情。”刘婆说:“可不能只关注吃喝玩乐。”
“是啊是啊。”唐清池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帮腔。
李峰毅哎呦了声:“哪能。”
话题从爱好到学校到明星八卦都溜了个遍,饭桌上还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偏多,大家都点到为止地不往深聊,气氛融洽。
一顿饭吃完,小辈们开始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陈旧和唐清池挤在厨房里洗碗,李峰毅端盘子端到一半肚子痛跑去了厕所。
陈旧先接了手,开始往厨房运餐具。
寻烬装完垃圾,拎着垃圾,准备出门时,顿住了。回头朝着刘婆的位置,问了句:“喝药了吗?”
“忘了忘了。”刘婆笑着,弯下腰,从柜子里掏出药袋,“这就喝。”
寻烬静默有两三秒。
察觉气氛不太对,陈旧动作缓了下来,听寻烬淡淡抛了一句:“为了省钱把身体搭进去不合适。”
寻烬对人一般是两种态度,要么带着股冷不丁的懒散跟人插科打诨要不笑着给人埋坑。
寻烬和刘婆的相处模式是第三种模式,他在刘婆面前是周到,妥帖。也有小辈对长辈的孝顺和放松。
这两个人面上一看就是祖孙关系,仔细一想又不对味。
在这一段关系上,寻烬会默不作声地保持分寸感。
不是青春期小辈对长辈感到管控的厌烦,进行耍脾气般地拉远距离,这种疏离感像是...怕打扰到对方?
那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倏然,身后传来刘婆的咕哝声:“喝了也没用,浪费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