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父母已经冲过来了，对着女儿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小女孩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也在哭。

可王天生是什么人？在警界沉浮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个小女孩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没有理会那对父母，只是抱着启慧，转身对走过来的王宗扬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以后，这种有心机的坏孩子，不要再带来家里。”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对父母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宗扬从叔叔怀里接过女儿。启慧趴在他肩头，还在哭，小小声地抽泣着：“姐姐坏……姐姐坏……”

王宗扬心都要碎了。他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慧慧乖，不哭了。爸爸明天带你去茶楼，吃你最钟意的点心，然后带你和哥哥去买新娃娃，买好多好多新娃娃，好不好？”

启慧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抽噎着，小声地问：“真的吗？”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启慧这才慢慢止住哭，把小脸埋进爸爸的颈窝里。

巫芊芊走过来，从丈夫怀里接过女儿。她用手绢轻轻擦着女儿哭花的脸，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慧慧困了是不是？妈妈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启慧点点头，软软地趴在妈妈怀里。

巫芊芊抱着女儿，走进那间用心布置的粉色儿童房。

房间里，一张大大的公主床，挂着粉色的幔帐。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摆着各式各样的洋娃娃和毛绒玩偶，每一个都精致漂亮，一看就价格不菲。其中一个是启慧最喜欢的——那是王宗扬专门从百货专柜买来的，价格几千块，穿着真正的蕾丝裙，眼睛又大又亮。还有一个印着卡通动物图案的水杯，是游乐场专卖的限量款，几百块一个。

巫芊芊把女儿放到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启慧抱着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嘴里嘟囔着“姐姐坏……慧慧不要跟姐姐玩了……”

很快，她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巫芊芊看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

王宗扬站在床边，看着女儿，心疼得不行。

巫芊芊拉住他：“小孩子之间的事，别太往心里去。我看那个小女孩，在家里怕是不受疼爱的。”

“那是她家的事，”王宗扬还是生气，“我儿子女儿，一样都是宝贝！凭什么让我女儿受委屈？”

第二天，小启慧醒了，还记得昨天的事，巫芊芊抱着她，告诉她：“慧慧，那个姐姐的爸爸妈妈都不疼她。你的名字叫‘启慧’，哥哥叫‘启仁’，是爸爸妈妈用心想的，对你和哥哥都是一样的。而那个姐姐，名字叫‘盼娣’，弟弟叫‘家宝’——她的爸爸妈妈想要弟弟，不想要姐姐。”

小启慧眨眨眼睛，认真听着。

“她有漂亮的小裙子吗？有这么多洋娃娃吗？”巫芊芊问。

小启慧摇头。

“她看见了你的漂亮裙子、这么多洋娃娃，想到她的爸爸妈妈没有这样对她，心里就难过了。所以做了错事。”

小启慧听完，却摇着头不干了。她挺着小胸脯，认真强调：“漂亮裙子是妈妈买的，洋娃娃是爸爸和叔公买的。她的爸爸妈妈不给她买，不是慧慧的错！她的爸爸妈妈不想要她，也不是慧慧的错！”

巫芊芊一愣。

小启慧五岁了，一脸认真：“慧慧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巫芊芊忍不住笑了，把女儿抱起来：“好，不是慧慧的错。”

王宗扬正好进门，听到这话，一把抱过女儿，稳稳托在怀里：“这才是我王宗扬的女儿！我们慧慧生下来就是被疼的。爸爸努力就是为了慧慧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