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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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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何绪那性格说不定还真会。

何绪坐在黄缘上次来家里坐的位置上,听着他的话无动于衷,甚至有闲心摘了片花瓶里的鲜花瓣。

凉意粘上指尖,露水轻盈,看样子是新换上的。

他还是那句话。

“我不会和她表白。”

“行,兄弟,”吴言说,“你就该吃点苦。”

何绪嗯了一声,不管他。手机响了声,他看了眼。

黄鱼儿:吴言去你家了?我刚看到他的消息。

h:嗯。

吴言在一边说,“我有事先走了一会,你开自己车去学校,顺道把雀儿接上。”

何绪问,“……她在哪?”

“你自己问。”

吴言不耐烦和何绪说话,车钥匙在桌上划拉过发出哗啦声。走了几步到玄关还不放心,扭头说,“你记得去接她啊,不然没人去。”

说完门被关上,没给何绪回绝的余地。

吴言走后,空气都变得异常安静,空间中只有钟表的滴答和加湿器运作的声音。

何绪手指尖挪动,拨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几秒才接通。

透过电流,那边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黄缘。”何绪说。

“喂。”声音不大,黄缘问,“怎么了?”

“在哪?”

另一边的黄缘低着头,将卫衣绳缠在手指上又解开,半响才哑着声音,“医院。”

“还在发烧?”何绪问。

声音倒听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

黄缘莫名害怕他拿早上为什么不带伞,不穿厚点回学校说事情。

习惯带上一种做错事的愧疚感和小心翼翼,语气都轻了很多,不再像平日那样嬉皮笑脸。

“有点。我在抽血。”

何绪刚想说话,玄关口门被打开。

程言晓从外面走进来,抱着一堆东西。他只好先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等会。”

何绪把电话放在岛台边上,胡乱按了下挂断键,却没看到手机黑着屏,电话也没挂断成功。

门口程言晓的怀中许多东西都摇摇欲坠,何绪去门口接过来,把那些小件放到客厅地上,箱子里东西多,摆放的也不好,落地时散架了,噼里啪啦掉在地上一阵阵响。

有鲜花、挂坠装饰品、毛巾、衣架等等。

另一边的黄缘听到耳机那边嘈杂的声音,知道是程言晓回家了。手在挂断键上盘旋了几秒,还是将手机放在一旁。

毕竟何绪说等会,那就等一会吧。

……

程言晓揉着腰。

“怎么买这么多?”何绪问。

“既然是家,就要装扮成家的感觉,冷冷清清多不好。”程言晓微笑着。

何绪看着地上的东西,帮她把花和其他东西放在桌房,便要拿起手机朝卧室走去。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程言晓坐在藤条椅子上,拿过阳台上的篮子,喊住他,“来帮我剪剪花吧,我最近手上总是使不上力气。”

听到这话,何绪没做回答,只是顺从地将箱子里的那束剑兰花枝条拿出来,拆开外面包装,露出几朵先绽开的白色花朵,平放在桌子上。

按照程言晓的指导,将根部用剪刀平剪。

“书房里还有我上次买的玻璃瓶。”程言晓说。

何绪走去书房,将玻璃瓶拿出来,递给她。

程言晓接过,装了些清水,又把那束嫩绿的剑兰拿在手上,边处理,边面容温婉地和站在一边看着的何绪说,“你小时候就喜欢站在一边看着我做插花。”

何绪听着,低头,将箱子中其他几束花拿出来,拆开湿润的包装纸。

“平时看着我的人还在我身边。”程言晓发自内心露出温婉的笑。

但何绪不是话多的人,她虽然偶尔冒出一句,也不足以填平沉默的沟壑。

“……小绪。”程言晓手上都是冷水,尽管手颤着却似乎感受不到凉,“你爸生病了,你知道吗?”

“上次说了。”何绪把花递给她。

“嗯。”程言晓一朵一朵端详着含苞绽放的花苞,掐去顶端那些小的,好半响又说,“他想让你回去看看。”

声音暗哑到几乎听不清。

本以为早就准备好了,没想到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有些晕眩地站不稳。程言晓用手扶上桌子,险些按上泛着银光的剪刀。

何绪将剪刀挪走,扶住程言晓。

被程言晓轻轻推开。

“……”收回手,何绪问,“严重吗?”

苦笑着没发出声音,程言晓轻轻说,“不太行了,你爸秘书打来的电话。”

何绪眼睛动了动。

“前几天打来的时候,是刚动完手术,你爸醒过来后说要见你一面,留你在身边住一段时间。”程言晓说,“……你自己决定吧,要不要回去,这周日前决定好记得告诉我。”

不像她话说的那样艰难,何绪听完后只轻描淡写地嗯了声。

仿佛是很容易就能做出的决定。

程言晓缓缓呼出一口气,本该柔软起来的内心,此刻却异常坚硬起来,她故作出强硬的姿态。

“如果你选择回去见他,就答应我本科读完后必须去国外深造留学。”

从何绪手中轻轻拿过剩余的花,不等他回答,又像是不敢听到回答,程言晓缓声说,“你去玩吧。”

知道她需要一个人呆着。

何绪将一旁的手机装进口袋,走到卧室从衣帽间拎了件外套,又出来在柜子边的玩偶挂钩上拿了车钥匙。

相距不远,他站着说,“黄缘生病了在医院,我去接她。”

程言晓红着眼睛朝他笑,“路上慢点,照顾好小缘。”

何绪说,“嗯。”

等人走了后,屋内又是一片难以忍受的平静,程言晓坚持不住地扔下花,侧坐着哭出声,眼角的鱼尾纹明显,哭声压抑又窒息。

为了尊重何绪,她不得不再一次妥协。

在和何绪父亲的博弈中,程言晓孤军奋战,技不如人,因而屡屡退让,尽管后退的每一步都很微小,却步步都足以让她的人生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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