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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程宁回到家,看见在院子门口等他的瓜瓜,心里一暖。
“爸爸,好看吗?”瓜瓜顶着头花,问周程宁。
周程宁把女儿抱起来:“好看,妈妈给你买的?”
他知道是爱人买的,故意问瓜瓜。
瓜瓜高兴极了,妈妈和牛牛已经看过她的头花,只差爸爸没看,所以她一直待在院子门口等爸爸,爸爸看了一定会夸好看的。
爸爸夸过好看了,瓜瓜心愿达成:“嗯!”
父女两人去外间吃饭,徐香娟不等周程宁坐下吃饭就派了任务,指着放在门口板凳上新买的内裤袜子:“晚上吃完饭,你把这些都洗了,袜子内裤分开洗知道吧。
瓜瓜陪爸爸洗,给爸爸舀水。”
昨天在爸妈家又是炒栗子又是做晚饭,都忘记买了东西的事,还是下午喂牛牛吃奶的时候,看着一旁费力剥栗子壳的女儿……头顶上的两根羊角辫,才想起来这事。
周程宁有些意外,因为内裤样式男女分明,愣愣问着:“有我的?”
夫妻俩一起买东西,周程宁悄悄去买雪花膏,徐香娟更多时间都在挑挑看看,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对方具体买了什么。
徐香娟不知道自家男人有什么好愣的:“当然有你的,你原来破的都可以扔了。”
她给每个家庭成员都买了东西,实在想不到给瓜瓜买什么必需品,干脆买了装饰品头花,这样都公平。
别看瓜瓜以后是精英女性,整天穿黑白银灰的衣服,三岁时候,还是很喜欢红红绿绿的头花。
见丈夫还在愣神,徐香娟催他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美美吃完一顿晚饭,周程宁去洗刷碗筷,瓜瓜耍赖不想干活,洗完脚就跑回里间,他也没拦着,独自留在厨房干活。
徐香娟正坐床上发呆。
牛牛不哭闹,她就不会去哄。
小宝宝乖乖的,偶尔自娱自乐笑起来,她也跟着笑笑。
更多时间放空自己。
见瓜瓜矮圆的小身子冲进里间:“瓜瓜,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不帮爸爸干活?”
瓜瓜一派天真道:“爸爸说瓜瓜睡觉,爸爸,寄几干活。”
徐香娟:“真的?”
阿宁确实会自己干活。
“真的!”
“那就早点睡觉。”徐香娟把努力往床上爬的瓜瓜抱起来放床上。
别说,小孩长得是真快。
怀牛牛前,她天天抱着瓜瓜,一年多没抱过瓜瓜,冷不丁一抱,沉,真沉。
瓜瓜不知道妈妈心里说她沉,知道了也不懂什么意思,把头花放自己小枕头旁边,钻进被子睡觉。
牛牛都被哄睡着了,徐香娟还没见周程宁回里间睡觉,下床去找人。
这会儿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都没人敢搓麻将,很多时候是几个大老爷们凑一堆吹牛,几个大妈媳妇凑一堆讲闲话。
哥姐原来说给爸妈买电视,黑白的,爸妈不要,他们就没买。
徐香娟当时也是想,电视多贵啊,有那钱不如多买点吃的,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谁叫她后来一个人过日子,又不爱搓麻将打牌,每天闲着的时间就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不管怎么想,天已经黑了,她男人在做什么呢?
她记得很清楚,他们村是87年冬天通电的,因为87年冬天她家阿宁发了场高烧,落了病根。
“赶紧睡觉,黑不隆冬在这里做什么呢?”外面一片漆黑,徐香娟提着煤油灯出来,见丈夫还盯着已经挂好的内裤袜子。
周程宁不放心:“我怕晚上下雨,要不我把它们都晒到外间去?”
……瞧他紧张的,徐香娟又好笑又心疼:“不是有屋檐挡着。”
周程宁还是不放心:“风雨刮进来怎么办?”
徐香娟:“刮进来的话,明早过遍水再晒晒就行。”
周程宁:“不可以,这样我明天晚上就穿不到了。”
真拿他没办法,徐香娟非常无奈:“行吧行吧,你干脆把整个架子都搬外间去。”
周程宁就等着爱人这句话,她刚说完,他立马把架子搬起来。
徐香娟只能提灯给他照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