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做的饭菜好像都是给瓜瓜和他吃的,她自己昨天晚上喝蛋花汤,今天晚上什么都没碰。
“我吃了馒头,下午在我妈那里喝了鱼汤。”鱼汤无盐无油,喝起来还带着鱼腥,她忍不住告诉她妈,怎么煮鱼才不腥。
她妈那样子,看着没听进去。
爱人已经吃过,周程宁放心了,回想起同事白天说的话,他仍然不觉得爱人是把钱霍霍光了,毕竟家里就没多少钱。
他怕爱人不要他了,踹掉他之前给他吃几顿好的。
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有能遮风挡雨的宽敞小院住,有爱人为他准备的三餐吃。
不像单身时候,米面得自己买自己做。
大学时候学校食堂还可以买饭,回来家乡工作,只能自己动手。
有时候米饭做得半生不熟,也硬着头皮吃,不然就浪费了。
思来想去,他对家里的贡献,只有每个月上交的工资。
饭是爱人做的,孩子是爱人带的,房子也是爱人自己的……
他哪有立场质疑爱人,就怕自己说了多余的话,被赶出家门。
晚上吃完饭,老样子,瓜瓜跟着爸爸待在厨房收拾碗筷,瓜瓜主要是来洗脸泡脚的,活都是爸爸干。
周程宁问女儿:“妈妈最近有没有和你说要去什么地方?”
同事们的话到底是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
他怕娟对他好,是因为想离婚了。
他不想离婚,但娟坚持要离婚的话,他只能答应。
不答应能怎么办?
“有,城里。”瓜瓜踩着脚盆,刚好能听懂爸爸的问题,很快给爸爸答案。
妈妈说去城里买车车,带上她,牛牛放外婆家。
周程宁一听这话,内心波涛汹涌,爱人真的不要他了?!!
好好的怎么要去城里,肯定是不要他了。
瓜瓜不知道爸爸现在已经无法冷静思考,坐在小板凳上,让爸爸给她擦脚。
小脚脚被擦干之后,瓜瓜踩着拖鞋去里间。
徐香娟今天白天有空的时候,用铅笔画了张小床的样式,连长宽都标上了,陈木匠应该能看懂。
以前觉着没必要给孩子打一张床,现在觉得很有必要了。
大人睡觉一个不注意,压着孩子怎么办?
虽然牛牛和瓜瓜都健康长大没出过事,但她实在不想因为孩子,害自己睡不舒坦。
她一个人睡习惯了,现在一家四口挤一张床,实在有点难受,总觉得手脚伸不开。
分床,一定要分床。
...
相亲见面前,徐香娟从钱大娘那里知道阿宁是个大学生,华大毕业的。
高中以上学历,配得上她。
后来她才明白华大大学生的含金量,顶尖学府。
不说这个年代了,就算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华大也是顶尖存在,华大毕业生完全就是金饽饽。
她以为自家男人在镇中学当老师很不错了,尽管老师有段时间被批ll斗,活得很辛苦,然而现在教育环境越来越好,老师算是铁饭碗,稳定。
阿宁爸妈弟弟妹妹是真奇葩,奇葩到能把她气死。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觉得没婆家人烦她挺好的。
她记得以前收拾阿宁遗物,收拾出他写的日记。
看了日记,她知道阿宁毕业后曾经在仁大当讲师,仁大名气不如华大,却也属于顶尖学府。
阿宁在仁大当了半年讲师,家里人要他回来,不回来就举报他人品有问题,不孝敬父母。
他被亲生父母逼回来了,他们似乎单纯见不得他好,他回来就对他不闻不问了。
阿宁在德早镇中学当老师,他父母爷爷都在洪山镇,他不想回到洪山镇,就在旁边的德早镇当老师了。
徐香娟知道世上存在不希望自己子女好的父母,自己在泥潭里待久了,也不想子女逃离泥潭。
日记里有关父母的内容不多,倒是提过好几次爷爷。
他爷爷是个开明的老人,年轻时候读过书,只是家里几代贫农,没钱供他读更多书。
读过书是因为被选上当地主家小少爷的陪读,单单陪读的经历,就让爷爷思想与一般人不同了。
还好爷爷是贫农,没有成为被打倒的对象,逃过一劫。
徐香娟记得,爷爷是在明年五月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