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她下车点头道谢后，理了理裙摆，便走了进去。

莫栀年一出场所有人都看呆了眼，虽然她的这张脸在荧幕上几乎毫无死角，但亲眼看到本人，还是会被她精致的五官给震惊到。

宴会厅已经来了很多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在她眼前晃过。有人过来打招呼，她笑着应道。

一圈下来，她已经把半个会场的人都应酬过了。

程砚在旁边，小声说：“你今天状态不错。”

莫栀年：“就是裙子腰部有点紧。”

程砚捂嘴笑道：“你再撑一会，我打听过了，陈圣青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年会，所以待会结束的时间应该挺早的。”

莫栀年点了点头，此时她的正前方又有人来找她。

“程姐，我先去了。”

程砚点头示意道：“别喝太多了。”

“好。”

晚上八点整，年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在台上说着什么，她没听进去，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刚才来找她敬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香槟一杯一杯的进肚，她晚上又没怎么吃东西，胃里有种灼烧感。

莫栀年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在席位上。

她下意识地往大门口看去，虽然知道陈圣青不会来，但她内心还是有一点点的期待。

表演过半，莫栀年低头回了个消息，可当她再抬头时，她愣住了。

此时的台上多了一个人。

陈圣青站在台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握着话筒。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分明，他眉宇深邃，鼻梁挺拔，脸上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现在俨然成为了一副精英的模样。

全场鸦雀无声。

莫栀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看着那张她等了八年的脸，看着那双她想了无数次的眼睛，看着这个一手将她捧上娱乐圈顶流的男人。

宴会厅里，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那是陈总？”

“怎么可能……他不是从来不出现吗？”

“我靠，这什么情况？”

“他怎么会来？”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另一边的媒体区，几个记者已经傻了。他们今天来，只是例行公事。青娱的年会每年都办，每年都没新闻。陈圣青从不出现，这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他们拍几张现场图，写几句场面话，回去交差就行。

可现在——

有人颤抖着手举起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起来，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

“快拍！快拍！”

“我靠，这可是大新闻！”

“陈圣青首次公开亮相！标题我都想好了。”

“快快快，别错过！”

……

靠近舞台的那一桌，坐的是青娱的高层。那些平时在办公室里呼风唤雨的人，此刻一个个坐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坐在莫栀年身后的几个年轻员工挤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

“天哪，那是陈总？也太帅了吧！”

“你们敢信，我进公司三年了，第一次见到真人……”

“你才三年，我五年了！五年了你知道吗。”

“所以他今天为什么来？”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几个人同时沉默了。然后，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莫栀年跟陈总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但你看她那个眼神。”

“刚才陈总是不是看了她一眼？”

“我好像也看见了。”

“别瞎说大老板的事……”

话没说完，就被人拽住了。

莫栀年在陈圣青被一群人围住的时候，悄悄地起身离开。她的胃里就翻涌起一阵不适。她抬手按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但那股恶心的劲还是没有消散。

她趁没人注意，转身走向侧门。

程砚给她在酒店里安排了一间套房，给她补妆休息用的。

莫栀年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刷了一下。

门开了，她推门进去，直接走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

莫栀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额头沁着汗，她低下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那股恶心的感觉终于慢慢退下去了，她这才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脸，走出卫生间。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厚重的地毯上，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这次又想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