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门开了。
然而并不是陈圣青的那扇门。
隔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背心,手里拿着筷子,嘴里还嚼着东西,看见她时,愣了一下。
“你找谁?”
莫栀年转过头,有些结巴:“陈……陈圣青。”
男人眨眨眼:“不认识,这房子空了很久了。”
莫栀年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原来住这的人呢?”
男人想了想,回头喊了一嗓子:“妈!原来住这的人呢?”
一个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
“你说小陈啊?早就搬走了,都搬了好几年了。”
莫栀年心往下沉了点,靠着门框,腿有点发软:“那屋里的灯怎么还亮着?”
老太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户,笑了笑。
“你说那灯啊,每个月电费都是他来交,我跟他说,你人都不住这儿了,还交什么电费。他笑笑,说是让灯一直亮着,怕她回来的时候看不见。”
“那您知道他搬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老太太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啊,他偶尔会回来一次。”
莫栀年猛地抬起头:“回来?”
“嗯。”老太太说,“一个月回来一两次吧,也不住,就待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莫栀年的眼眶忽然酸了酸。
“奶奶。”她的声音发抖,“他最近回来过吗?”
老太太想了想:“前几天吧,好像是上周?我也不太记得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莫栀年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您。”
老太太摆摆手,回到屋里,把门关上了。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
莫栀年站在那扇门前,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点光。
时间过了许久,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扇门。冰冷的铁皮,凹凸不平的漆面,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也这样站在这扇门前,使劲地敲门,等陈圣青开门,给他送吃的。
莫栀年站在门口,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闭上眼睛。
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下来:“陈圣青,我回来了,你开门见见我好不好?”
然而门后始终无人回应。
莫栀年记不清在门口待了多久,她走下楼的时候,很多店铺都关门了。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夜风呼呼地吹在她的脸颊上。
莫栀年吸了吸鼻子,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
巷口的落叶被寒风卷了起来,发出稀稀簌簌的声响。
莫栀年转过头,想要再看一眼三楼的那间房间。
忽然,一道黑影快速地藏进窗帘后面,动作快到莫栀年只看见一道残影。
莫栀年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等她仔细一看的时候,却发现窗户里什么都没有。
她撇了撇嘴,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随后她便上了车,驶出了小巷。
而此刻躲在窗帘后的陈圣青松了口气。
他走到窗前,看着汽车尾灯愈来愈远,眼眸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