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大婶气急败坏,喊,“小妹啊!你没良心啊,你说说,这几年你娘不在,我们多照顾你,现在就帮着个外人来欺负咱,看我家娃都被害成啥样了,没天理啊。”
她边说边拍自己大腿。
村长在一边左右为难,他试图和叶莓说,“娃娃,你看一下狗,我们好好说话。”
待了两天,村长蹩脚的普通话叶莓也能差不多听懂个大概。
她眉毛拧起,还没说什么,身后先有个声音。
“……夏夏?”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暗中,一个佝偻瘦弱的老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有秀兰啊,你家男人怎么样了?之前被野猪撞得严重,又,咳咳,又是来叫夏夏帮忙的吗?”
大婶见来人,一下瞪大了眼睛。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瞪了叶莓一眼,拉着自家小孩走了。
其他人看老人又要和他们开口,赶紧也带着小孩走了。
只留着村长还在门口。
“老吴啊,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怎么样啊?”
“哦……哦,还好的。”
被村长叫老吴的老人看上去年纪很大,回话的时候显得很吃力。
“……夏夏啊。”,老吴看向叶莓,又喊道。
“娃娃,这是老吴,吴小妹的爷爷,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容易认错人,没什么坏心思。”,村长见状又和叶莓解释了句。
“哎哟。老吴啊,这个外面城里来的啊,不是夏夏,在你家住几天。”
村长和老吴艰难地聊了几句也离开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门口只剩下三人。
叶莓听说过老吴,从夏夏的传闻里听说的。
老吴是捡到夏夏的人,在夏夏离开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认不明白人,常年呆在村尾不远处的木屋里。
现在看上去似乎并不像传闻里说的那么糊涂。
吴行水没想那么多,她也不是很想看到老吴,拉着叶莓往家里走。
铁门重重地关上。
叶莓回头看了眼,老吴这么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到屋后,叶莓洗漱好躺在床上没一会,赏云舒就回来了。
“小莓,今天下午我们去拜访了一个村子里的老人,几十年前跟着采矿队去过后山矿区,他答应带着我们去看看。”
“这次任务有参与度要求,我们一起过去吧。”
叶莓应声。
第二天他们出发得很早。
清晨五点多,山里天还没亮,只能时不时听到几声鸡叫狗叫。
身穿黑色棉衣的老人走在前面,头上戴着矿灯,哪怕是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依旧步子平稳。
也好在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没一个人是身体素质差的。
张珺慈紧紧跟在老人身边,最后是龚星迟,中间分别是赏云舒、叶莓、项凝春。
旺财紧紧跟在叶莓脚边。
老人路上回头看了它好几眼。
后山枝叶繁茂,周遭环境愈发显得阴郁潮湿。
包括老人在内所有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只有张珺慈为了让这一路不过于沉闷偶尔主动找话题,和老人交谈,让气氛不至于太沉闷。
老人姓周,村里人都叫他周公。
他眼睛很小,眼皮耷拉下来看不到眼眸,像是在睡觉一样。
“……当年我们也没进去多少,里面太窄了,路又复杂,还塌方过,撤离后就再没人来过了。”
周公说话声音嘶哑,语调很慢,像在说梦话。
张珺慈很配合地倒吸一口气,又问,“那咱们这次去岂不是也只能在洞口转转。”
老头闻言笑了一声,眼皮底下露出点混浊眼珠,他慢条斯理地回答,“对咯,只在周围看,这里危险得很,可不要跑丢了。”
叶莓拉着狗左顾右盼。
龚星迟嘴贱又说她,“不看路等会摔了我们可不会送你回去。”
叶莓踹了他小腿一脚。
黑色的扎脚裤瞬时多了个黄泥鞋印,龚星迟再次气闷。
这个一点教养都没有的臭小鬼。
叶小鬼穿得很严实,冲锋衣拉到最上面,裤脚也用灰色的绑绳扎得严严实实,头上还戴了顶灰色遮阳帽,只能看到露出来的白皙下巴尖。
龚星迟熄了火,和哑巴一样跟在众人身后。
后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连绵起伏的山群,山头后面还有山,将白银村隔绝于世外,如今也将这群探索者隔离于人群。
上午十点左右,他们找了条溪流停下修整。
周公在溪边休息,几个年轻人很快地分好了各自的任务。
龚星迟和赏云舒一组,项凝春和张珺慈一组,叶莓坐在一边守背包和周公。
旺财在河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水面,肌肉绷紧,不过片刻,就叼着条肥硕的鱼走到叶莓身边。
它把鱼放在她脚边,自己又跑远了两米抖身上的水。
周公看在眼里,他夸了句,“这狗有灵性。”
叶莓哧哧笑了。
他又去看这个笑得枝叶乱颤的女孩,目光迟滞片刻,含糊说了句,“怎么就这么像呢。”
叶莓看了回去,笑着问道,“像谁?”
“夏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