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的夜晚，向来是校园里最疯的一夜。

College Station 还没真正冷下来，风里带着一点甜腻的暖意，像姜饼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宿舍楼外的南瓜灯一盏盏亮起，橙色的光晃在地面上，连路灯都像默认了——今晚可以放纵一次。

果果和 Emily、Joanna、Sofia 提前一周就开始商量造型。

等到四个人真正站在一起的时候，像是从四个不同世界走出来的女孩。

Joanna 是吸血鬼伯爵夫人风，黑色蕾丝贴着身形，红酒色口红冷冽而锋利；

Emily 是猫女，全黑紧身装，眼线利落，性感又酷；

Sofia 是哥特小女巫，黑纱短裙配紫色挑染，眼神狡黠又聪明；

而果果，是小精灵、小仙女那一挂——白色薄纱裙，淡金色点缀，透明的翅膀在灯下泛着柔光，软软的、轻轻的，让人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我们今晚这个配置，”Emily对着镜子扫了果果一眼，挑眉，“哎哟，我们今晚的仙子要迷死谁啊？”

果果吐了吐舌头：“迷死你。”

Joanna 抱臂宣布：“今晚是 girls’ night，必须喝，必须玩，NO BOYS。”

四个人异口同声：“NO BOYS！！！”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果果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William站在门口。

他只穿了黑T和外套，明明没刻意打扮，却因为太干净、太好看，反而像是某种“不该出现却偏偏出现”的角色。

果果下意识睁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William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第一秒，是怔住。

第二秒，是呼吸乱了。

第三秒是整个人被她的仙女装击中。

“……你今天，”他几乎是低声说，“很漂亮。”

果果耳尖红了一下，却还是侧身挡住他：“今天是 girls’ night，你怎么跑来了？”

William挠了挠后颈，像只想跟主人一起出门却被拦住的小狗：“我想陪你们一起去。”

Sofia挑眉：“William，你好像不太懂 girls’ night 的意思。”

Emily冷冷补刀：“有点黏人精了。”

Joanna意味深长地看向果果：“以后不会每次都被男朋友跟着吧？”

果果轻咳一声，轻声对 William 说：“William，今天真的不用跟。”

William垂下眼睛：“我……怕你喝酒喝太多。”

“我又不是小孩子。”果果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William心里却轻轻刺了一下。

“我知道。”

他低声说，“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果果第一次觉得——

这个担心……有一点太近。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回去休息啦，我跟姐妹们玩一晚。”

William看着她，眼神里是那种想靠近、又怕给她压力的克制。

“…好吧。”

他退后一步，“那你注意一点。”

果果点头：“我会的。”

她转身跟姐妹们离开，William站在楼道里，看着她的背影，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不安。

派对里灯光炸开，音乐震得地板都在跳。

酒杯碰撞，笑声四散。

Joanna把酒塞进果果手里：“喝！今晚是解放夜！”

Emily也附和：“果果你这仙子造型，不喝两杯太浪费了。”

Sofia却淡淡一句：“怕不是有人心里被男朋友牵着，不敢喝吧。”

果果被说中心事一样，

心里突然一紧。

于是她举起杯子，一口干了。

酒顺着喉咙滑下去，

辣、呛、却意外地让心变得轻一点。

她想：

也许……

她只是想有一晚，不需要被谁担心、不需要被监督、不需要一直解释自己。

于是她又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直到眼睛开始晕。

Joanna开始拉她：“果果，慢点！”

果果晃着杯子笑：“我没醉～我才喝……一点点……”

Emily皱眉：“你平常根本不喝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