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William正式进入监督模式。

而且是那种——

非常少年初恋的监督法。

“你早餐吃了吗？”

“吃了。”

“那维B呢？”

“吃……了吧？”

“不对，你没吃。”

“你怎么知道？”

William皱眉：“因为我数了药丸数量。”

果果：“？？？？！！！”

每天晚上还要点名。

“益生菌吃了吗？”

“吃了。”

“我听声音不对。”

“吃啦！”

“张嘴。”

“？？？”

“让我看看。”

“Will！！！”

少年一本正经：“我怕你骗我。”

果果被他气笑：“我骗你能骗到什么？”

William低头，小声说：

“……如果你身体好，我才安心。”

果果彻底不争气地心动了。

直到有一次，她真的忘记吃维C。

William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生气了？”

少年摇头：“没有。”

但他的眉毛整个皱起来，像生闷气的小狗狗。

果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不是故意忘的啦……”

William抬头，被她揉得耳朵红红的。

“下次……不要忘了。”

“好啦好啦。”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心来。

“你不知道……我只要想到你身体不好，就会心慌。”

他把鸡汤全带给她，忘了哥哥；

每天数药丸数量；

监督吃饭；

盯着她喝水；

看她累了心里比她还难受。

他自己并不知道——

这些行为已经足够说明：

他的爱的方向很简单、很笨、很坚定。

只往她那里走。

而果果也意识到：

这样的少年，

是会把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

所有的心跳

都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掌心的人。

那天晚上，果果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她一直被照顾、被记着、被惦着。

而她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这个人，是不是也在透支自己。

第二天早上，她比平时醒得早了一点。

William已经坐在桌前敲代码，

黑眼圈不重，却真实存在。

果果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

“William。”

“嗯？”

“你今天……有吃东西吗？”

William敲键盘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愣住了。

“……你问这个干嘛？”

果果走过去，很自然地把他桌上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推到一旁。

“我发现你最近常常忘记吃饭。”

“昨天也是。”

“空腹喝这个，对胃不好。”

William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你……是在关心我吗？”

果果点头，很认真。

“嗯。”

“因为你也不是铁做的。”

少年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那不是得意的笑。

是那种被认真放进心里的笑。

“我吃了。”他说。

“但如果你以后提醒我……”

“我会更记得。”

果果轻轻“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那你以后也要乖乖吃。”

William抬头看她，眼睛亮得不行。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的关系真的变了，他们开始学会彼此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