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坐在旁边，

暖暖的幸福感里，混着一点点很轻的酸涩，忽然懂了 William 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妈很疼我。”

是真的。

疼到心口最深的那种。

这个女人，是把 William 放在最重要位置上的母亲。

而果果——

此刻还只是一个陌生女生。

她能清楚感觉到，William 妈妈在努力保持礼貌和克制，却并没有真正“接受”她。

不是敌意，更像是不放心，那是一种很真实的防备——“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再伤我儿子。”

果果也很理解，如果她是母亲，她也会小心。

饭菜吃到一半时，只有一个瞬间——

让果果忽然有点想哭。

William 妈妈看着儿子碗里的菜，轻轻皱了皱眉：

“你瘦了。

你在美国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William还没来得及回答，

果果下意识地插了一句：

“他有的。

我都会提醒他吃饭的。”

话出口的一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

这句话太自然，太关心，太像家人。

她甚至在说完后立刻意识到——

自己是不是越界了。

果果的眼神一下子慌了，下意识看向 William，像是在确认：

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但没想到——

William 妈妈愣了愣。

没有反感，也没有不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谢谢你。”

语气不亲，却也不远。

是真心的感谢。

她说完这句话后，低头喝了一口汤，像是把情绪藏回去。

果果胸口忽然松了一下。

那一刻她知道——

至少，她的关心没有被拒绝。

整顿饭结束时，气氛是平稳的。

不亲密，但也不僵硬。

大家有礼貌地聊天，没有争执，没有冷场，也没有刺。

William 妈妈对果果——

没有刁难，

但也没有主动靠近。

是一种保持距离的和善。

像是在说：

“我愿意认识你，但还没办法给你位置。”

果果能感受到。

她也没有强求。

愿意坐在 William 身边，认真吃完这顿饭，

已经是她这段经历里，最大的勇气了。

走出餐厅时，夜风从街口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果果轻声问 William：

“我……表现还好吗？”

少年看着她，目光柔得不行：

“你很好。

真的很好。”

果果低声：

“可是……我感觉阿姨不太喜欢我。”

William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她……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瞬间很清晰的坚定：

“但我会慢慢让她认识你。

你不用急，也不用委屈自己。”

果果鼻尖酸了一下。

“Will……”

“嗯？”

“谢谢你愿意带我来。”

少年弯起嘴角：

“我希望以后……我们都能一起吃饭。”

果果心跳轻轻一动。

那顿饭没有让她被接受，却让她真正走进了他“未来的可能性”。

这一次，她没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