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伏黑甚尔不知何时忙完了,他解下那条与他形象极度违和的小熊围裙,随意搭在椅背上,走了出来。
甚尔的目光扫过正抱着狐狸尾巴的津美纪,又落回两面宿傩和早川狸身上,眼神锐利。
从他们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了他们身上制服。
没想到,为了天逆鉾找上门的居然是两个高专的小鬼。
两面宿傩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毫不避讳地回望过去。
空气中,两种同样强大的气场无声地碰撞,让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怎么了?”早川狸感知到气氛变化,茫然地站起身,打破了沉默,“甚尔先生,你现在有空了吗?可以把天逆鉾借给我们了吗?”
伏黑甚尔收回视线,像是没事人一样,随意地朝伏黑惠刚才进去的房间扬了扬下巴:“在他那里,你自己问他要。”
居然把特级咒具随手放在小孩子的房间里?
早川狸对这位大叔的靠谱程度评价再次直线下降。
她拉着津美纪的手,走到伏黑惠的门前,轻轻敲了敲:“惠?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早川狸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开门,两面宿傩已经越过她,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伏黑惠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房间中央,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碧绿的眼睛充满警惕地瞪着他们。
“把咒具给我。”两面宿傩伸出手,对着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孩凶巴巴道。
伏黑惠紧抿着嘴唇,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宿傩,你太凶了,我来……”早川狸拍拍两面宿傩的手臂,刚想上前用更温和的方式沟通,跟在她身边的津美纪却像条小泥鳅一样钻进了房间,熟练地爬到床底下,吭哧吭哧地将一个长长的木盒拖了出来。
伏黑惠在用一种看叛徒一样的眼神看着津美纪。
津美纪费力地把盒子推到两面宿傩脚边,仰起小脸:“是这个吗?”
两面宿傩弯腰,单手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闪烁着寒。
特级咒具【天逆鉾】。
他轻松地将它拿起,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随后对着早川狸的方向,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波动掠过。
早川狸瞬间感到身体里时刻压迫着她的束缚感如同冰雪消融般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她活动着身体,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拇指,红线已经消失了。
“这就……解决了?”她喃喃道,还有些回不过神。
“嗯。”两面宿傩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他随手将价值连城的天逆鉾扔回木盒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走了。”
早川狸小跑过去用力捏了捏两面宿傩的手臂,痛感并没有传到自己身上。
她整个人瞬间大喜过望,猛地抱住两面宿傩:“太好了!诅咒真的解除了。”
少女的体温源源不断笼罩两面宿傩,带着些清爽的沐浴露香。
早川狸与他共享一个浴室,沐浴露也是用的同一个,两人相同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使他微微蹙眉,拍了拍早川狸的肩膀:“行了,快下来。”
屋外,伏黑甚尔已经摆好了碗筷,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更浓了。
显然,他并没有准备客人份的晚餐。早川狸也不想和这个有点危险的怪大叔共进晚餐,在两面宿傩通过手机完成赏金支付后,便提出了告辞。
“再见啦,津美纪,有空的话我们会常来的。”
津美纪对他们还有些恋恋不舍,早川狸答应她要是自己有空就带着两面宿傩过来看望她。
早川狸边走边回头,对站在门口的小女孩挥手。
津美纪身后,伏黑惠也探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海胆头,眼神依旧带着警惕,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开。
……
走出公寓楼,踏入华灯初上的东京夜晚,早川狸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像只真正被放出笼子的鸟,沿着街道一股脑跑出数十米,然后又雀跃地跑回来,反复确认着诅咒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两面宿傩双手插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跑来跑去的身影,脸上嫌弃,却并未出言阻止。
直到早川狸再次跑回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尾巴不停乱晃,仰起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蛋问道:“我们今晚去吃什么?”
秋夜的凉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两面宿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火锅。”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