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从高高的竹枝上一跃而下,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到文琴身后,干脆利落地一记侧踢,狠狠踹在她的后肩胛骨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和疑似骨头的细微“咔嚓”声,文琴整个人向前扑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昏过去了。
两面宿傩看都没多看她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个路边的障碍,随意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径直继续前行。
早川狸担忧地不断回头张望:“喂,你就把她扔在那里了?真的没关系吗?不会出人命吧?”
两面宿傩反手薅了一把早川狸背上的毛,疑似是想把刚才粘灰的手在她身上蹭干净,随即似乎觉得手下皮毛的触感意外的不错,又顺毛摸了两把,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有分寸,死不了。”
文琴那副不省人事的样子真的像是有分寸吗?
总感觉不是很放心,但高专的老师会把她送去就医的吧?实在不行叫上硝子。
煞神果然是煞神。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遭遇了一个京都校三年级的学长。
两面宿傩甚至没有动用术式,仅凭自身体术,几个照面就如同切菜般将对方放倒在地,轻松得像是热身运动。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再没遇到其他京都校的学生,不知道是不是都被东京校另外几个学生干掉了。
结束了,早川狸松了一口气,刚在庆幸对手太弱了,就在同时,远处森林深处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咒力碰撞的轰鸣,连地面都隐隐震动。
两面宿傩原本有些意兴阑珊的表情瞬间消失,吹了声口哨,将散乱的头发拨弄到后脑勺。
“总算有点像样的了。”
他低语一声,不等早川狸反应,身影骤然加速,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爆炸中心疾驰而去。
三十秒后,他们冲破一片灌木,来到了战场的边缘。
只见原本茂密的林地中央被硬生生清出了一片空地,五条悟姿态嚣张地站在焦土中心,周身萦绕着尚未散去的咒力残秽。
而夏油杰则乘着他的虹龙,悠闲地漂浮在半空中。
“呀,终于来了啊,宿傩。”五条悟语气带着熟悉的嘲讽,“我还以为你太久没打过架,被京都那群老古董带出来的学生给按在地上摩擦了呢。”
“少说废话。”两面宿傩一把扯下外套,随手扔到一边,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内衬,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骨节发出噼啪轻响,朝着五条悟走去,战意沸腾。
“等等!”早川狸顿感大事不妙,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衣领,“你、你想干什么?该不会是……”
“显而易见。”两面宿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野性,“抓紧了,狐狸。”
下一秒,天旋地转。
“轰——!”
战斗毫无预兆地爆发。
五条悟的【苍】与两面宿傩的【捌】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气浪。
夏油杰的咒灵也从空中俯冲而下,加入战团。
随着第三人的加入,术式对轰转变为体术对拼。
早川狸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
她不仅要拼尽全力防止自己被甩飞出去,还要时刻忍受着共享痛感带来的细微刺痛。
更要命的是那高速移动和急停变向带来的强烈眩晕感。
这是地狱吗?
这里绝对是地狱吧?
她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胃里翻江倒海。
当这场东京校内部的“友好切磋”终于告一段落,三方都略显狼狈地停停下手。
早川狸整个狐狸彻底虚脱了。
她软绵绵地从两面宿傩肩膀上滑下来,脚刚沾地,就忍不住冲到旁边一棵树下——
“呕——!!!”
她把在飞机上吃的豪华京都料理吐了个一干二净。
“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小狸。”夏油杰从虹龙上跳下,脸上挂着毫无诚意的歉意笑容,丝毫看不出他也是刚才混战的主力输出之一,“今天玩得好像稍微有点过火了。”
早川狸吐得眼泪汪汪,脸色惨白。
她对眼前这三个人的印象已经彻底跌穿地心。
为什么连平时最温和的眯眯眼怪刘海切开里面也是黑芝麻馅的?
这个高专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谁家好人在两校对拼的团体战会和自家队友打起来啊?!
她还一次性遇到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