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派你们去出任务,”夜蛾压抑着火气,接过硝子递过来的报告:“你们不仅给我捡了个狐妖回来,还被咒灵给诅咒了?还是这种麻烦的同生共死类型?”
不止如此,五条悟手欠的掐了一下两面宿傩的胳膊,旁边的早川狸顿时龇起牙,眉毛都皱在一起。
这个诅咒还会痛感共享。
夜蛾看着乖乖站在原地,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早川狸,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
五条悟浑不在意地点头:“反正一年级已经够多人了,多她一个不多。把她当吉祥物养在高专也挺好的,多可爱。”
“悟,她不是宠物。”夏油杰扶着额头,再次出声提醒,感觉心很累。
作为被诅咒捆绑的另一方,两面宿傩却显得毫不在意,整个人懒散地靠在墙边,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一直落在早川狸后脑勺的狐狸耳朵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夜蛾看着面前这三个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深深叹了口气。他转向看起来最无害的早川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早川狸立刻挺直腰板,乖巧回答:“我叫早川狸,前不久刚从蛋壳里睡醒。”
“蛋壳是什么?”夜蛾追问。
早川狸脸上写满懵懂:“蛋壳就是蛋壳啊。”
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引得墙边的两面宿傩突然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早川狸不敢回头看他,只能更加卖力地眨着眼睛望着夜蛾,声音恳求:“求你了,把我留下来吧,我吃得不多,每天吃两顿就够了。”
关于诅咒的事,夜蛾一时也想不出其他解决办法,只好暂时妥协,扬声叫来了家入硝子。“硝子,先带她去宿舍安顿下来。”
硝子很快过来,早川狸亦步亦趋地跟着硝子走在高专的回廊上。
硝子将她带到一间空宿舍,递给她几件干净的常服,“去洗个澡吧,明天你就要开始上学了,制服大概过几天就会做好送来。”
早川狸歪歪脑袋,狐狸眼里满是困惑:“上学?我不是来当吉祥物的吗?”她还记得五条悟的话。
“五条说的话,十句有九句都不靠谱,你别听他的。”硝子语气平淡,她推开宿舍门,最后补充了一句,“对了,因为你现在的特殊情况,学校安排你住在两面宿傩隔壁。有什么事你就去找他吧,不过我不太推荐就是了。”
“?!”早川狸瞬间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硝子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了踪影。
早川狸握着硝子给她的柔软卫衣,鼻子一酸,差点热泪盈眶——这绝对不是感动的!
在外风餐露宿了十天,她好不容易有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家,结果隔壁就住着那个煞气冲天的大煞鬼!
她沮丧地钻进浴室,然后对着墙壁上的银色把手犯了难。
这玩意怎么用?她试探性地伸手,对着这个有喷头的怪东西左扭扭右拉拉。
“哗——!”
突然,花洒猛地喷出一股滚烫的热水,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烫得她“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惊慌之下,她瞬间变回狐狸形态,浑身湿漉漉的毛炸开,警惕地盯着那个得力于水流的后坐力开始在空中疯狂乱甩的花洒,瞅准一个空隙,嗖地窜出了浴室。
结果刚冲出浴室门,她就一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撞得她眼冒金星。
晕头转向中,她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人熟练地提溜起来,视线被迫与一双暗红色的眸子持平。
两面宿傩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他扫了一眼浴室里的狼藉,语气嘲讽:“洗个澡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早川狸吓得浑身僵硬,以为对方要动手打她,连忙用两只前爪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尾巴也紧张地蜷缩起来。
谁知,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两面宿傩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先是捏了捏她湿哒哒、还沾着之前尘土的脸颊肉,力道不轻,然后又饶有兴致地按了按她粉色的肉垫,最后才极具嘲讽意味地评价道:“真脏。”
早川狸愣了一下,慢慢松开爪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像是被她的眼神取悦了,轻笑一声,十分恶劣:“你瞪什么?不爽吗?”
他拎着早川狸,转身走回一片混乱的浴室,利落地关掉还在喷水的花洒,然后把洗手盆的下水口堵住,打开热水龙头。
接着,在早川狸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毫无绅士风度地把她整个儿丢进了积了温水的洗手盆里,丢下一句:“洗干净点,别淹死了。”
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噗噜噜!”早川狸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才站稳,气得对着门的方向龇了龇牙。
她气愤地自己在盆里扒拉了半天,总算把皮毛里的沙土都涮干净。
硝子很高,所以卫衣比较大,早川狸变回人形穿上卫衣,整只手都被袖子罩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身体还比较虚弱,脑袋上那对狐狸耳朵和身后的尾巴还无法完全收回去。
幸好这个时代有短裙,早川狸庆幸。
刚收拾妥当,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爬起床,决定下楼觅食。
但她才来这一天,根本不知道食堂在哪儿,又不敢去敲隔壁那尊煞神的门,只好自己摸着黑下楼乱转。
刚走出宿舍楼没两步,远处就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爆炸声,紧接着她身上源源不断传来剧痛,像是被人打了好几拳一样。
早川狸疼得直不起腰,不明所以,过了一阵,疼痛感暂时缓解,她犹豫了一下,朝着声音来源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