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展阅也疑惑了：“？”

谢时凛：“能轻易分辨死物，能感知精神力，能被叫神仙。所以你一定能分得清在你身边的是不是AI。不是吗？”

秦展阅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

谢时凛语调一转：“不过，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NPC，似乎不像纯粹的AI？你们在讨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1956年？……而且为什么他也知道1956年的事？还是说，他就是那个人？”

语气中除了思索还有嫉妒。

对，是嫉妒。

怪就怪谢时凛只看到他俩谈论“1956年”的片段，后面说了些什么谢时凛根本不清楚，他时间有限，觉得先调查于振华的事重要些；至于秦展阅的这些秘密，他相信总有秦展阅肯主动跟他袒白的一天。

所以事实上，在每次提到“1956”几个数字的时候，谢时凛多少没办法理解——1956年，关秦展阅什么事？

没记错的话，那年国际上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匈牙利十月事件爆发；而他们的祖国正值意气风发、欣欣向荣，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国家建设风生水起，同时那一年，也开启了新中国第一个春节联欢晚会。

据说，春节当天，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笑容。

可是……那是上一个时代的历史，关他们两个风华正茂的新世纪青年什么事？

但秦展阅却瞳孔一震，抿了抿唇，唇齿干涩道：“……不……是……是因为……”

他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AI谢时凛就是1956？不，准确来说，AI谢时凛只是拥有1956年他的记忆……他只是拥有他的记忆，只有他瑕疵的几丝精神力，剩余的，都只是被共享的记忆数据。

他一霎慌乱，那一刹那身如霜结，全身失了血色，连欲望都消减了下来。

谢时凛敏锐地锁住他眼神，却不肯放，只等着秦展阅给个解释。

秦展阅不说话，他便更逼近一分：“到底怎么回事？”

秦展阅的表情分明是慌了神，乱了心，似乎有些连他自己也理不清的东西。但很快，他的表情镇定下来——

如果谢时凛全然知晓当夜他和AI谢时凛的对话，不可能不清楚后面的对话信息。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谢时凛只知道1956这一个信息。

想到此处，秦展阅漂浮的大脑重新落地，整个人像做过山车一样，他甚至有点不敢和谢时凛对视。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谢时凛低眸看他，见秦展阅不愿意说的样子，刚拨开云雾的心情再次笼上一层阴霾。

秦展阅压制下心乱如麻，犹豫片刻后，最后果断做了抉择。

他脸色隐忍，拽住谢时凛腰带的手，一用力：

“等会儿告诉你可以吗？现在……帮我。”

诚然，他想拖延些时间好让自己想想接下来怎么面对谢时凛。

一句话，果然将谢时凛的阴霾冲淡不少。

“好，帮你。”谢时凛抵着秦展阅靠在洗手台，好脾气地道，“我不帮我男朋友，还有谁帮我男朋友？”

秦展阅心脏的柔软处瞬间被这句话击中，呼吸却在对方的触碰下逐渐变重。

“转过去？”

身前人便听话转身。

谢时凛贴上他的背，手从之中伸进去……

“先帮你。等会儿再一起做。”

“……”

没有声音回应谢时凛，只有声声都不一样音调的喘息。

……

·

凌晨一点。

即便是在异界空间之中，深夜还是有些凉意。

谢时凛半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地搭着，手指在怀里半阖眸男人的发梢上摩挲。

……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我依然可以和你身份互换。”

AI谢时凛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谢时凛：“该知道的你刚刚都已经告诉我了。我想了解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什么意思？”

“我和你互换身份——为期三天。这三天，你可以去体验作为人类的生活，去体验作为‘组织’X成员的生活。至于实验室这边，交给我。”

AI谢时凛探究的目光落在谢时凛身上。

“你想做什么？”

“说过了，了解一些你不知道的事。”谢时凛脱了外套一扔，“怎么样？”

实验室的秘密并不少，他需要盘清楚这一切的逻辑——至少是关于避难所副本、关于后弃和NPC的逻辑，最好能发现关于于振华的线索。

AI谢时凛对于这样的提议似乎求之不得：“成交。”稍一思索，又说道，“完全地伪装你，在任何人面前吗？”

这话意有所指，谢时凛却未有担心。秦展阅自然能认得出他，至于其他人，爱谁谁去吧。

于是想都没想便应道：“嗯。”

交易就这么两厢情愿的达成。

但如果当时的谢时凛知道，秦展阅竟然这么在意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心的待在实验室，仅靠着NPC的监控画面去解自己的相思——还解的一肚子气。

不过好就好在，这几天在实验室熬鹰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比如，他搞清楚了剧情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