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嘶……”
丙:“……好像,是不太像哈……但不是看管关系,那是什么关系……?”
几个人遮掩着面面相觑。
……
自昨晚秦展阅不知何故的拒绝后,两个人气氛便有些生分。
谢时凛一连拿了好几包切片列巴。
他自己是没什么食物需要的,但秦展阅好像有。虽然不知道昨晚他怎么回事,但照顾还是要照顾的。
谢时凛停住脚步微微侧头:“还想吃什么?”
秦展阅目光扫视过周边,没有一丁点身为囚犯的局促惶恐,下巴一指:“那边,我想拿几瓶酒。”
谢时凛挑眉:“你喜欢喝酒?”
却还是举步朝那边走过去。
秦展阅跟上,说了句“还行”,就凑近商品去看详细信息了。
他被铐着,只能弯腰,谢时凛站在一边,随意拿起一瓶,浏览瓶身上写着“KJ生产”几个字的信息表。
“喜欢喝烈的还是淡的?”
秦展阅弯着腰:“越烈越好。”
他挑中一款小容量但高浓度的,
“我要这个,能帮我拿几瓶吗?”
这酒似乎不是现实世界里能见到的酒,品类比较特殊,颜色呈浅浅的紫红色,但应该不是红酒或者葡萄酒。
此刻的谢时凛还不知道这酒是给他准备的,还心甘情愿地代劳着,一连拿了八瓶,直到秦展阅示意可以了才罢手。
“这么多,”谢时凛话头一转,“够喝吗?”
秦展阅眨了下眼:“够,我酒量一般。”
……
谢时凛公寓。
当秦展阅递给谢时凛一瓶开了盖的酒,闻到那微甜却冲鼻的味道时,谢时凛眼里露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我说你酒量一般还拿这么多瓶,原来是要我陪你喝。”
秦展阅自己也打开一瓶,碰了一下谢时凛手里的。
“嗯……”
谢时凛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去看详细标签页。
浓度69%。
很高的纯度。
前调微甜,但紧接着就更苦,苦中带着一丝烤面包的味道,尾调则是一点砂砾般的腥味。
不算好喝,但是……很戳人心脏的口感。
秦展阅看着谢时凛问道:“这款酒怎么样?”
谢时凛中肯地评价:“还可以。我不常喝酒,喝不出来具体好与坏。”
“不常喝?”秦展阅好奇,“虽然知道你混学术圈不靠喝酒,但必要的应酬也不需要吗?”
“没人敢逼我喝。”谢时凛又喝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还不错,
“而且,酒精沾太多会影响大脑,他们都清楚。”
秦展阅点头:“不过这款浓度并不低,普通人喝会觉得呛。”他晃了晃瓶子,里面酒液便开始激荡,又停下,“没想到,你对酒精的接受度挺高的。”
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谢时凛一顿,放下酒瓶,似乎掩饰着什么:“对,能喝,但不常喝。也就喝到这个量了,抱歉,不能陪你喝尽兴。”
谢时的脸色一如既往地清冷,侧脸刀削般的弧度使他整个人的氛围泛着一种寒凉。
秦展阅看着谢时凛,没说话,举起酒瓶开始往嘴里灌。
那瓶酒容量不多,秦展阅几口就喝完了一整瓶,大概是喝的太快,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隔着朦胧的视线,他看见谢时凛喉咙微微滑动。
“噌。”
他又开了一瓶,狠狠灌了一口。
谢时凛眼神里有点担忧。
他似乎有点想伸手拦酒的意思,但不知为什么,还是没动。
秦展阅笑了一下,微微低头,小幅地摇了两下,嘴角地笑开始变得几分苦涩。
“呵……”秦展阅吐出一口气,垂下眸,似乎准备借着酒劲要说些什么话。
隔了一会儿,他幽幽开口,
“谢时凛,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你说。”
“1956年,你爱过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谢时凛目光停滞,似在回忆,又似在梳理,是深度思考的状态。
但这状态紧紧维持了十秒,紧接着,他的眼底散开因由思考而集中绷紧的情绪,释然一笑:
“你知道了?”
秦展阅眼底汹涌:“我知道,所以请你回答我。”
谢时凛没有回答,而是身体往前一倾,饶有兴味地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展阅不接,趁着酒劲执拗地说:“你先回答我。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谢时凛微哂,向后一仰,整个身体完全地靠在椅子上:“行,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认真看着脸脖子都因酒精泛红的秦展阅,说,“那个人,不就是你?”
不就是……
你。
……
这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击中秦展阅的心脏,他只觉得……浑身颤栗。
鼻子蓦然泛酸,他不自然地吸了下,想维持看起来没什么事的状态。
谢时凛勾唇微笑:
“又哭?听到这个答案,你不是应该会开心吗?我一直爱你,爱了很久很久,久到走完过尘世中一个半的人生。而且,你也爱我……对吗,否则我不会在这里看到你。”
那声音如同魔咒,直击秦展阅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他喉头一哽,整个人用哭音泣了一声,眼底迅速湿润……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又迅速垂首低眸,努力将情绪压抑掩藏。
谢时凛依旧笑,像隔着一层纱,一层雾,一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气。
“别哭了,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