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能。”顾时屿骂了句“你别没事找事”就把电话挂了。
没到两秒,铃声又响起来。顾时屿未开口,电话就被方隐年接了过去:“有屁就放,天都没亮,搞什么?”
况野将昨晚的事情全盘交出:为了白色情人节,他提前将自己的酒吧装饰了一番,刚好祝鹤过来打工,朋友来时也叫他一起玩了,还喝了不少酒。起初还挺开心的,刚好珍珍过来,况野当然要显摆一下自己的设计。没过多久,祝鹤便推说有事,非要走。况野怎么会让他走呢,但珍珍不让他走啊,前后就两三分钟的时差,他就找不到祝鹤了。到门口一问,才知道是去了对面的场子。
“那是什么地方哇!可是gay吧!里面鱼龙混杂的,什么变态佬都有,他真是不怕被人家玩死,竟然敢进去!”
闭着眼睛的顾时屿听见这话,“哼”了一声。
况野嘴里就是没句好话,方隐年不想听他废话:“说重点。”
况野噎了一下,才低声说道:“重点就是我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他伤才刚好没多久,万一有什么事呢,话说顾时屿都不担心他的吗?”
方隐年真想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什么重要的就挂了。”
一听要挂电话,况野连忙说道:“保安说他被人带走了!我怀疑是刘向龙——”
听见这话,顾时屿睡意全无,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和方隐年交换了个眼神。
顾时屿示意:我得去找他。
方隐年蹙眉:“天还没亮。”言外之意会不会早了点。
“我担心他。”顾时屿说。
“我和你一起。”
要是拖久了,顾时屿怕真出什么事:“还是分头找吧,这样快些。”
·
云州市的春天比往年都要冷,路上行人都裹紧了厚厚的棉衣。
方隐年顾时屿况野三人从清晨找到中午,期间叶青给他来了几次电话,问他何时过来。
原本十点的计划,方隐年换到了晚上八点。
他驱车前往下一个祝鹤可能出现的地点,又无疾而终的时候,顾时屿终于打来电话,说人在橙州找到了。
“橙州?”方隐年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名。
“是他老家。”
顾时屿说祝鹤状态不太好,需要陪一段时间。
方隐年目光落在前方,静默两秒,才回答:“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会尽快回来的。”顾时屿说,“晚上陪你吃饭。”
闻言,方隐年收回目光:“那就去星庭。”
“星庭?”云州市颇为繁华的商场,方隐年向来很少带他去这里,他有着疑惑,“怎么突然过去那边吃饭?”
“……”方隐年停顿两秒,“朋友新开餐厅,过去试试。”
似乎察觉到方隐年的意图,顾时屿噗嗤一声就笑了,他应下:“好,那就那晚上见。”
电话挂断后,方隐年微蹙的眉心悄然舒展开来,连他自己本人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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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苑别墅。
黄昏的暖光柔柔地铺在地上。镜中,方隐年手持熨斗细细将白色的衬衫熨平整。
他从容地做着这一切。直到换上衬衫扣上钻石袖扣时,才微微拧着眉,显得格外认真。
晚霞将落,他准备出门,铃声突然响起。
可视屏幕上出现一个少见的访客,方闻舟正一脸不耐烦地按着门铃。
方隐年微微蹙眉,拉开门:“你来做什么?”
他有些意外,方闻舟从未来过这里。
方闻舟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往他身后望了一眼:“你自己在家?”
“准备出门。”方隐年说。
方闻舟倚在门口,打量着方隐年一身装扮:“穿地人模狗样的,准备出去过情人节?”
“让开。”方隐年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方闻舟冷哼一声:“跟顾时屿?”
听见顾时屿名字,方隐年脸色沉了下来。
“网上都是关于你亲生侄子的黑料,身为叔叔的你还有心思去约会?”方闻舟越过他,鞋也不脱就进门,“法院传票还贴在我办公室,原告不上庭,我这个被告过去有什么用。”
昨晚的撤诉,方闻舟似乎并不知道。
“此事你错在先,即便被告也是你自食其果。”方隐年无情道。
“到底谁才是你家里人啊,方隐年。”方闻舟盯着他,脸上戾气更重:“小叔,为了他,你要跟我撕破脸?”
“不存在什么撕破脸,你只是得到应有的制裁,时屿心软,可我不会。”
“他心软?”方闻舟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心软就不会将我告上法庭!若是不撤诉的话,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方隐年眼神骤冷:“你可以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方闻舟突然嗤笑一声:“看来这个顾时屿,真的很特别啊。当年扔你鞋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怎么?被他迷得团团转了?”
不愿和疯子争执,方隐年送客:“出去。”
“这就是你当叔叔的待客之道?”方闻舟无视了对方送客的示意,径直绕过方隐年走向岛台,有目标地拿起顾时屿的专属马克杯,作势要喝水。
“方闻舟!”方隐年声音低沉地吓人,命令方闻舟,“放下。”
方闻舟非但没有放下,反而爱不释手地抚摸那个杯子,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喝杯水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