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份竟然有麻包袋那么多,难怪店员笑开了花。
算了,就当喂的是小馋猫。
“先生您拿好,请慢走!”
方隐年拎着鱼干从门口出来,正巧碰到路过的霍利斯。
“Fang?”霍利斯惊讶地问他,“你买这么多吃的?”
“……”
方隐年把袋子往后收了收,面不红心不跳地回,“喂流浪猫的。”
霍利斯“哦”了一声,恰巧有事要和方隐年说,便没多想。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霍利斯向来不会无缘无故请求,方隐年问他,“怎么了?”
“也不是大事,就是凯莉生病了,过几天的航线想叫你顶个班…你的假期估计要泡汤了。”
“我可能没时间——”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航线定了日期,海上医生实在找不到人手,你不去的话船上就没医生了。”
“你也知道的,如果在海上发生意外,没有及时救治,那他们就只能躺在冰柜……”
“行了,我知道了。”方隐年打断他。
霍利斯话里话外都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方隐年原定计划是航线结束后回国,在假期的时间研究下国内哪个医院适合就职。
如今看来,计划得延后了。
方隐年回到九楼,不知顾时屿醒否,开门时特地放缓速度,没想到他早就醒了,此刻正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趴在被子上看书。
他开门进来也没发现。
胸前的扣子不知道何时崩坏了,过大的领口滑向一侧,露出大半截肩膀,翻阅书本的时候小腿交替着晃来晃去,像只惬意的小猫。
防备心为零的小猫。
方隐年拎起手上的海苔鱼干,忽然觉得自己买对了。
小猫鼻子灵敏,立马就发现了味道来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时屿一扭头吓一跳,“你怎么每次走路都没声音!”
“棉地毯,本来就没声音。”
方隐年在沙发坐下,袋子顺手放在一旁,顾时屿鞋都没穿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挂在他身上。
“好香啊。”他把头埋在方隐年颈边。
“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方隐年说着,大手顺势抚上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着那块软肉,想着顾时屿这么乖,还是下一次再算账。
谁知下一秒顾时屿扭头拆开包装,来了句:“我是说这个很香!我说你身上怎么一股海苔味,嘿嘿,特地买给我的吗?怎么买那么多啊……”
话没说完他就塞了一条鱼干进嘴里,清脆的声音传来,方隐年突然想扇他屁股,忍住了。
过去的事就不揭他的伤疤了,但——
“你还记得说过要把护照抵押给我的事情吗。”
“记得…”
他爬起来去包里翻找,嘴里还着小鱼干,阳光懒懒地照在身上,他把本子递给方隐年。
“给你,我的保证。”
方隐年接过,翻开看见一张证件照,长发的顾时屿淡淡地看着镜头,和现在模样大相径庭。
“给你爱的保证。”顾时屿说着,把剩下半条鱼干全部塞嘴里,拍了拍手,拉起方隐年的手对他说,“我们谈恋爱吧,方隐年。”
方隐年挑了挑眉,然后往椅背一靠。
抬眼望去的时候,站着的人反倒矮了半截。
迟迟听不到回答的顾时屿心里有些发慌,他忐忑开口,“你是觉得我的表白不够认真,所以不想答应吗?”
方隐年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轻叹了一口气。
“过来。”
方隐年稍一用力,将顾时屿转了个圈背对着自己,下巴搁在他的肩膀,说,“谈恋爱可以,但……”
方隐年倏然住口,顾时屿明显心慌。
听他说愿意和自己谈恋爱时,顾时屿的心顿时飞上云端,不到一秒他又感觉自己被按入海里,整个人无法呼吸。
他背对着方隐年,自然看不到对方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他忐忑开口,低声说:“要是你没想好,那我可以等,等你足够喜欢我了——唔!”
不等他说完,方隐年突然伸手扣住他的下颌迫使转过来,封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手上力道收紧,呼吸被夺去,顾时屿下意识张嘴想要呼吸,给了方隐年趁虚而入的机会。
两人都滚一张床上了,他还在质疑自己对他的喜欢不够多,只要想到那年雨夜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顾时屿,方隐年就觉得非常不爽。
他又是为了谁不顾一切,是不是也像方才一样拉着别人的手委屈巴巴求交往。
每想到一点,他的怒意就无法控制,直到顾时屿用力拍打着他的手,方隐年才猛地回过神来,放开了他。
终于能呼吸,冰冷的空气涌进,激地顾时屿猛烈呛咳,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他慌乱擦拭一番,又扭身抱住方隐年。
突如其来的失控让方隐年彻底意识到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黑暗,手举起后顿了顿,紧接着轻抚着他的后背。
“抱歉,是我太过分了。”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什么也没说。
方隐年眸色黯了下去,突觉喉间苦涩,他拍了拍顾时屿,想让他下来。
这时,顾时屿直起身来,乖软地问他:“我可以设定一个安.全词吗?”
刚哭过的眼睛还泛着湿润的红,抬眼望过来的时候,眸光发亮。
他勾着嘴角,在方隐年的惊讶中俯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