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很累,眼睛已经睁不开,阿尔弗雷德还想再看看天空,让自己保持清醒,他还不想走。
“拜托,再让我待一会,至少让我告别......”
海水拍打在身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从只有手在水里,再到半个身子浸在水中,最后在一个呼吸间被高高跃起的海水带走。
蔚蓝的大海带来一切,也带走了一切。
阿尔弗雷德被冰冷的海水包裹,拿在手上的书翻开书页,散发蓝色的光。
想说什么就说吧,信会送到的。
最后的温柔用在了自己身上。
***
没有在庄园里找到阿尔弗雷德,甚至连庄园外的树林也没有找到。
索隆现在比任何人都想把眼前的事情解决,然后去找人,亦或者什么都不管,先把人找到。
还没等索隆做出选择,选择先找上门。
面对找上门来的家伙,索隆毫不犹豫的拔刀。
“一起上吧,我不想浪费时间。”索隆系上头巾,说完话就把刀拔出。
卡里安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他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刚想探出头看看情况,一个人被刀砍中,倒在卡里安面前,让卡里安不敢冒头,往角落更深处躲了起来。
解决完主动找上门的小弟,索隆还记得留活口,抓起那人的衣领开始盘问,“你们老大在哪?”
那人已经被打说不出话,只能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建筑。
卡里安听到声音后从角落出来,一起听盘问出来的消息。
确认好敌人据点在哪后,卡里安主动带路,他已经见识到索隆的带路能力了,这次就不劳他费心。
“先说好,我只帮你把人解决,后面的是你自己的事。”索隆不想过多掺和,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好。”卡里安能感受到索隆的不耐烦,阿尔弗雷德不见了之后索隆下手越发狠厉,他都不敢说太多,怕说错话。
这两人关系真奇怪,看着不像普通朋友。
卡里安接触外界的媒介只有书,以及时隔多日的旧报纸。
作为家主的父亲并不打算让卡里安继承家业,甚至打算弃暗投明。一切即将走上正轨,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家里的仆人变了心,早就另投其主。收到消息后家主只来得及保护卡里安,以及把红宝石交给他,让他带走,其他的他已经顾不上了。
作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卡里安再不想也得留下,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学着怎么处理后事,学着怎么遗忘悲伤。
解决完所有人后,索隆摘下头巾,他没有在这里找到阿尔弗雷德。
“你到底在哪?”索隆感到烦躁,阿尔弗雷德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东西,身上的东西再多,也没有一件可以留下。
一只白鸽煽动翅膀,穿越大街小巷,从海边来到城市,找到它要找的人。
白鸽的影子从天上飞过,索隆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一抬头就能看到一只白鸽从天而降,径直掉了下来。索隆下意识伸手接住,这才让白鸽没有直接掉落在地。
白鸽咕咕几声,嘴里叼着的信件十分明显,索隆一看就知道是给他的。
取下信件后白鸽头也不回的飞走了,索隆没有在意,而是打开信封。
阿尔弗雷德的字很奇怪,工整却复杂,像是用画画的方式把字画下来。这种独特的字让索隆一眼就能认出,手上的这封信是阿尔弗雷德写的。
「抱歉,我食言了。有个地方我不得不去,只能先走一步。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信的内容很简短,简洁的说话方式确实是阿尔弗雷德书面语言的常用写法。他的嘴可以说出废话,但他的手绝对不会写出任何一句不该写的话。
“原来没事吗......”索隆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手中的信是阿尔弗雷德唯一留下的东西,如今人已经离开,与其留在原地,不如追赶上阿尔弗雷德的脚步。
先一步离开的人渐渐浮出水面,再一次从水中醒来。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上是蓝天白云,他就像那置身于蓝天中的白云。
水中的阴影逐渐变化,最后冲出水面,一艘大船从阿尔弗雷德身下升起,将他置身于大船中。
先前被阿尔弗雷德嫌弃的大船出现,他躺在甲板上,船帆自动放下,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